“為什么就不消失呢”七瀨真純捧著中原中也的臉,轉過來轉過去,漂亮的小臉肅張起來,擔憂又頭痛。
自那天從咒術高專回來,中原中也臉上的污濁瘢痕就沒下去過,猙獰而不祥的瘢痕刻印般落在他暴露在外的皮膚上,讓他整個人氣質都變得兇狠好斗。
相較于之前肖似人類的外型,轉變得更像是特級咒靈。
七瀨真純百思不得其解,按說她打斷了中原中也的咒,中止了他的轉變,污濁瘢痕也應該隨著中原中也理智回籠而消失才對。
到底為什么會仍停留在皮膚表面呢
她無法想通這件事,不是捧著中原中也的臉,就是握著他的手,只要荒霸吐契闊一有動靜便會緊張不已。
“可以了吧”中原中也躲開視線,不去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耳根微微發紅,因著那擔憂蹙起的好看眉頭,他甚至不好意思直接將人推開。
畢竟七瀨真純現在之所以會這么擔心,都是因為他那天心血來潮的任性想法。
“中也這里會痛嗎”食指輕擦過臉頰處深紅的眼點瘢痕,她站在中原中也身前,抬起他的臉低頭看下來“我摸的話會有感覺嗎”
“笨、笨蛋,肯定會有感覺啊。”
中原中也臉頰開始發燙,橘紅如晚霞的眼眸映出他不自在的神情“但不是你想的那種痛,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她不解地問道。
“就是被摸了一下的感覺啊。”被那雙橘眸擔憂地看著,蹭的一下就像被貓咪柔軟的爪子輕撓了把,不痛卻癢得緊,他甚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七瀨真純松了口氣,小聲抱怨“中也別總是嚇我啊。”
她還以為真是什么特級咒靈的副人格存在于中原中也身體里,一旦他理智下沉另一個危險的家伙就會上來代替中原中也。
在胡亂宣泄一通后,將爛攤子留給中原中也,甚至更糟糕的是連留給他收拾爛攤子的機會都沒有,徑直將中原中也的身體敗壞耗費殆盡。
她撥開頸側的頭發,反手壓在荒霸吐契闊上“這里一直燙燙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契闊于他們來說,更接近于無存在感,只會偶然在鏡子中或在對方身上看到時才想起來。
但現在不一樣,七瀨真純身上的荒霸吐契闊在發燙,中原中也身體的溫度也上升到常人會覺得燙手的四十一度,只余月桂枝契闊仍透著些些的沁涼。
咒靈本該不懼寒暑,但中原中也卻被熱得燥郁煩悶,腦子昏昏沉沉如漿糊般攪成一團,呼吸里都透著熱氣,只有七瀨真純靠近他時才能汲取到些許涼意。
這發燒一樣的狀態對中原中也定是有危害的,但具體會影響他多深,她卻說不準確。
她現在尤為警惕夏油杰靠近中原中也,就怕他心血來潮想試試搓中原中也的咒靈球。
“我這里倒是涼涼的。”中原中也抓了抓鎖骨,微紅的指甲抓痕落在皮膚上與淺藍的月桂枝紋重疊,身上唯一泛涼的地方在心口上方,讓他有些解不住渴的不上不下。
“別抓了,”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中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力氣嗎”
皮膚都抓出血痕了,一道道錯雜交疊在鎖骨附近,血珠自破皮處滲出,中原中也才后知后覺他將自己撓破皮了。
“我不就隨便抓了兩下”他神情有些不解,中原中也能發誓他剛剛真沒用力,就是覺得鎖骨處的契闊清涼舒適卻又不夠合他心意,才隨便抓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