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壓住她的發、一手落在她背上,中原中也這才恍然七瀨真純有多瘦小輕盈,柔柔軟軟跟棉花填充的洋娃娃一般,較旁人稍小的骨架使她比本身年齡看著還要小些。
他暗暗嘆了口氣,這丫頭天天吃肉也不知道吃到哪去了。
“我不會做什么,”
七瀨真純抱著中原中也的力度緊了些,輕聲道“我只是想將那個咒靈或是詛咒師痛扁一頓,讓他好好嘗嘗被無邊引力壓制的感覺。”
如果是咒靈的話,她就交給夏油杰。
如果是詛咒師,她就匿名扔給咒術師所在的學校。
“不會在意自己沒救下他們”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問道。
“有一點吧,”她輕閉上眼,神情淡淡帶著難言的惆然“過去的事情終將會成為過去,我不會拿之前并不清楚的事來懲罰自己。”
中原中也安撫地順了順她的發,“能這么想就行了。”
他就怕七瀨真純在這件事上轉不過彎來,死腦筋惦記跟自己較勁。
“中也。”
“嗯”中原中也鼻音輕哼一聲,“怎么了”
“中也有傷害過不想傷害的人嗎”她小聲問道。
“有,”中原中也平淡干脆,“除此之外,還有很重要的同伴因為我的原因死去。”
七瀨真純動了動,偷瞄中原中也的神情。
“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事情過去三年,我早就走出來了。”
拿自己的過去鼓勵旁人走出來,中原中也怕是港口的第一例。
“中也那時候難過嗎”她小聲問。
“家人被殺害,怎么會不難過。”更何況動手的人,還是為了斬斷他的羈絆。
早上才以為在港口獲得了歸屬與家人,徬晚的時候就發現旗會的尸體。
一切激烈的情緒都隨著事情的結束沉淀,只留下淡淡的緬懷與傷感。
“我無意對非的平民動手,但很多時候戰斗并不容我們多想,即便愧疚、后悔那都只是事后才能彌補的想法。”
“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想這些事的機會。”低沉平穩的聲音徐徐緩緩,中原中也用自己的人生經驗教育她,事情背后的血腥慘痛只化作輕飄飄的一句話。
除了自己或者根本沒人還在意那些事。
七瀨真純沉默半響“說得也是,這些都是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的話。”
事事講究完美合理,努力掌控著各種變量,不讓意外出現那會非常累人。
“去找到那個咒靈,發泄你的憤怒與難過,別讓普通人再成為他手里的玩具。”中原中也揚眉笑道“你可以盡情在敵人身上宣泄怒火。”
七瀨真純哼哼唧唧地在他頸窩處蹭來蹭去“中也像是肯定了對方是咒靈。”
她還想著可能是詛咒師的手筆。
“不管是咒靈還是詛咒師,將他們統統碾碎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