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肯定,眉眼笑起來的時候顯得陽光又溫和,一點都不像組織里的人。
不、應該說除了琴酒和伏特加,組織里大部分人走出去都能很偽裝自己。
蘇格蘭和萊伊整日背著吉他盒,藏著的同時還用吉他來打掩護,從外表看來就是一般的流浪藝人,隨時能掏出樂器來彈一首的人。
“你倒是很相信他,”七瀨真純接過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鼓著臉含糊不清“別讓我抓到開槍的家伙是誰”
害她惹上了琴酒那個麻煩的大家伙。
琴酒的信任意味著她在組織中能不能自由行動,受到限制之后她是絲毫不敢表現出對銀色子彈的關注,就連廠房里的兩個朗姆到底有沒有一個是真的,她都沒能試探。
波本笑吟吟地問道“聽說那槍差點射中你的頸動脈你是因為這個才生氣嗎”
七瀨真純把蘋果轉到完整的面又咬了一口“不完全是,如果是基安蒂和科恩我不會生氣哦。”
柏圖斯的話讓波本露出意外的神色,“為什么”
為什么開槍的人是基安蒂和科恩就不會生氣,這有什么不同嗎
她坦然地開口“基安蒂和科恩預判不到我的動作。”
基安蒂和科恩的狙擊距離大概在六百碼,水平在組織里算是上乘,但算不上頂尖的層次,勉強要開槍很大可能會打偏。
然而在與中原中也戰斗時的那枚子彈卻是準確地預判了她的行動提前扣下扳機打出來。
“琴酒的狙擊范圍也有七百碼,不過他當時就在廠房,所以可以直接排除他。”
按照排除法,符合fbi臥底的人就剩下蘇格蘭、萊伊以及卡爾瓦多斯。
七瀨真純把蘋果核扔進垃圾簍,用手帕擦了擦手,似真似假抱怨“不過那時候琴酒也開槍了,我懷疑他就算在蘇格蘭他們那邊,有機會的話還是會開槍。”
打中她也無所謂的那種。
要是她因此生氣質問他,他肯定會冷硬地說子彈都躲不過的廢物,死了也不可惜。
波本轉開話題“你真的要對那個fbi下手嗎”
他以為他們之間很熟悉,至少也是朋友
明明上次慶功宴的時候,他們還不避諱地走在一起。
七瀨真純雙手壓在腹部,往后靠在墊起來的枕頭“這也是沒辦法的吧,違背琴酒的命令可是會被當做臥底殺死。”
她眼簾輕垂下來,語氣惋惜“難得遇到跟自己相似的人,我也不想對他動手,怪只怪他是fbi的人吧。”
滴水不漏的回答,波本真正想問的問題完全沒試探出來。
“是嗎那就提前祝你成功了。”
實在試探不出七瀨真純,波本笑著向她道別離開。
“還是小心點為好哦”
她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可是因為那個臥底惹了一身麻煩。”
若是波本真的那么在意蘇格蘭,可就要自行小心了。
波本的腳步頓了頓,笑容滿臉地回過頭“謝謝你的提醒。”
待離開病房到柏圖斯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神情才冷凝下來。
那晚的任務中朗姆確實出現了,兩個朗姆中只有一個人是替身,對于自己的布局朗姆并沒有完全放手不管。
畢竟替身再好用,也不能替他指揮現場的棋子。
“麻煩事一波接一波,”七瀨真純搖了搖頭,距離接觸銀色子彈和朗姆又遠了一步,“該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琴酒和朗姆都在盯著她。
沒在休養的時候遭到監視,還是因為她除了外貌確實找不到跟中原中也的聯系,以及在廠房保護朗姆時還算盡心盡力,沒讓人受傷或是被fbi帶走。
相較于她,中原中也肯定好過多了。
fbi順利全員撤退的大功臣,主動留下拖延時間阻礙組織的人。
七瀨真純郁悶地想拉下額發,卻恍然想起她前幾天才剪了頭發,被電擊過的頭發變得毛毛躁躁又有些蓬松炸起的狀態。
“一個月的時間啊”
真是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