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身嬌體弱的調查顧問,為什么要搶刑警的活兒啊
別問,問就是人類的好奇心和天才的解密欲。
櫻田熙絲毫沒覺得她身處的周遭哪里不對勁,她順著青霧來到一棟孤僻的小木屋,木屋的門沒鎖,櫻田熙繞著屋子走了一圈,鼓聲和念經聲似乎就在不遠處,地面上猩紅藤蔓蠕動著,摩擦落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最深處還有什么東西在動,連帶著藤蔓在半空中胡亂飛舞,猶如電影中的情節。
櫻田熙站在小木屋旁,朝著深處探究的望了一會兒,對危險的感知讓大膽的好奇家還是惜命的選擇不再前進。
櫻田熙卻推開了小屋的門。
門內亮著黃色的燈光,一個嘴角有疤的男人坐在桌子前正在處理教內的公務,他看到了櫻田,卻仿佛沒看到毫無反應,他的形象和已知的兇手形象一致,櫻田熙站在門口打量他。
沒有慌亂,沒有恐懼,甚至連被人貿然造訪的不悅都沒有。
他只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桌子上堆得小山高的文件幾乎快遮住他的上半身。
神在和入侵者戰斗,作為普通信眾的自己無法幫上忙,只能快速處理業務,為神奉上更多的祭品。
但祭品主動找上門來,他也是第一次見。
“你不怕”
那人說話了。
櫻田熙收回視線,反問“怕什么外頭的幻境嗎”
男人停下寫字的手,正視她“你認為那是幻境你和那些愚昧的信眾一樣自我逃避,不愿相信世界的真理。”
櫻田熙目光微涼,她的聲音在小小的屋內回蕩,“可我只覺得不值得,愚蠢又可惜。”
若是有效也就罷了,顯然這個組織只不過是靠藥物招搖撞騙,并不能為人帶來切實的需求。
“基因決定一切,你們想扭轉基因,在我看來,無異于天方夜譚。”
男人被櫻田熙的話激怒,他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安安靜靜辦公,下一秒忽然拍桌而起。
“神拒絕為質疑他的人賜福你的介紹人是誰”
男人目光陰冷,他死死盯著她,如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他抓起桌子上的電話,剛撥出去,一只白皙柔軟的手按下了掛斷鍵。
“你在心虛什么”
金色的視線輕而易舉擊破男人虛幻的盔甲,他的秘密已經在櫻田熙的眼里無所遁形。
“那碗水里是致幻劑,如果這一切不是幻境,那么你想讓他們看到什么”
他搖頭,頻繁搖頭,“不,那不是致幻劑,你猜錯了。”
櫻田熙瞇起眼,有些不愉快“我沒錯。”
“你真的錯了。”
“我沒錯,賭上我的醫學生涯,那絕對是致幻劑。或許還參雜了其他重金屬,但主要成分就是致幻劑,全名為2鄰氯苯基2甲氨基環己酮,是苯環已哌啶的衍生物。”
男人“”
大概是沒見過這么較真的學術派,他一時氣到不知如何反駁。
他怒極反笑,故作鎮定的坐回椅子上,憐憫的望著櫻田“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人,最初都不相信神的存在,但當你真正見到神之后,痛哭流涕,跪地求饒,也要求神達成你的愿望。”
櫻田熙漠然“是嗎,我不信。”
“你”
男人認定櫻田熙是喝了紅水無意中溜到這里的信徒,她很快就會被神無數不在的痕跡抓捕撕碎,從此淪為神造福人間的養料。
他陰惻惻的在等待神的到來。
偉大的神不可能會被那兩個年輕的無知的人絆住腳。
但許久,久到男人的臉色變幻莫測,難看至極,焦灼的情緒蔓延,他不停地觀望著外頭。
那個藍發金瞳氣色冷白的女孩甚至開始觀察他的工作室,她發現了受害者名單,以及麻生夫婦的照片,剩下的全是神的教義,和一些教會事務。
十分廢料的文件,通篇垃圾話,國中生都不會寫出這種毫無價值的文章,完全就是敷衍人的場面話,只有被迷幻的信徒才會相信這些東西。
櫻田熙大膽的將受害者信息揣進了自己口袋里,這些都是證據。
她察覺到對面與她對持的男人瞬間暴漲的殺意,她的內心縈繞著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