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警視廳新就職的調查顧問,居然還兼職法醫這一行,短時間內迅速傳遍了。
半夜,松本清長還在崗位上加班,收到櫻田熙的郵件時,他捏了捏眉心,早該猜到這一幕,她和她母親一樣都是不會壓抑愛好委屈自己的脾性。
松本一通電話打給目暮十三。
“她很優秀對吧,目暮。”
目暮警官他們已經下了樓,黑夜下,警車的燈光和因為轉移尸體而飄散的尸臭味,讓周圍的住戶逐漸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環顧四周,佐藤美和子在詢問鄰居關于八層住戶的消息。
“確實很優秀,不僅推理能力讓人刮目相看,在尸檢這方面似乎也有與眾不同的技巧,但是,她很不合群,一個人行動,長此以往我擔心會出問題。”
松本“這也是我這通電話的原因,給她安排一個搭檔吧。”
目暮警官犯了難“這”
“不用擔心,我已經有人選了,他正好要調到一課來,作為新同事,讓他先和櫻田熟悉一下吧。”
目暮警官真的不會對新人造成精神打擊嗎
據他所知,櫻田熙說話十分直白,完全不在乎對方身份就直接開腔。
希望新人能堅強一點
櫻田熙和米花大學的法醫部有著合作聯系,她和兩具尸體乘坐專門運輸尸體的裝有冰柜的車子離開。
寬敞的車廂內能容納下兩具冰棺和一個大活人。
她低著頭坐在角落擺弄手機,筱冢康晴打了電話過來,突兀的鈴聲響在車廂里有點滲人。
“小熙,你到家了嗎”
櫻田熙“有點事需要解決。”
“這么晚了什么事這么急”
筱冢康晴剛準備上床,就聽他可愛的妹妹一板一眼的回答“樓里發現兩具尸體,是起惡性入室殺人事件。”
“我現在正在去法醫學教室的路上,兄長,筱冢家不考慮辦一個法醫鑒定中心嗎每次使用米花大學的教室,我都要寫申請文件,真的很煩。”
筱冢康晴表情嚴肅“這并不難,我明天就著手去辦。”
“謝謝哥哥。”
掛了電話,筱冢康晴愉悅的躺在床上,對身側的唐澤雪穗說道“小熙好久沒喊我哥哥了,真開心。”
唐澤雪穗“”
她是獨生女,也從未嘗過多少親情,甚至其他的感情于她來說都像毒藥,因而她無法共情筱冢康晴此時的想法。
她只覺得黏膩。
米花大學的法醫部最近剛裝了新風系統,解剖臺下方有一個吸風口,房間死角也有出風口,空氣流通,相對來說,讓人和尸體同處一室長時間工作不至于太“窒息”,尤其是面對高度腐敗的尸體,腹腔內鼓脹的氣體充滿病菌,手套都要戴三層才保險。
法醫部的導師打著哈欠站在門外,感慨現在的女學生居然會上法醫科這種普通人避之不及的行業,尤其是那樣一個如皎皎明月般美貌的女孩子。
一個身材魁梧長相粗獷的男人推門進來,導師連忙喊住他。
“你是什么人這間解剖室在工作,閑人免進”
男人看著不好講話,很兇,但被呵止時卻并未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很有禮貌的鞠躬道歉,掏出他的證件。
“我是櫻田小姐的搭檔,搜查一課的伊達航。”
“但是你的證件上顯示你是”
“因為剛收到調令,所以證件還沒來得及去換。”
“看著面生好,你進去吧。”
沉浸在工作中的櫻田熙并未意識到身邊多出一個人,白色亮燈下,尸體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女尸的傷勢很顯眼,死前遭受過十分可怖的凌虐,施暴者絕對是個富有經驗的老手,很懂得如何下刀疼痛劇烈,但是失血不多又不會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心臟處的匕首,匕首上沾滿血污,整根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