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窗外橙黃色的光傾灑進超市貨架上,櫻田熙推著手推車第一次一個人在超市食材區購物。
“培根”“雞蛋”“牛奶”“面包”“一朵西藍花”“兩根胡蘿卜”“三朵菜心”“一塊牛排”“一盒凍蝦”“里脊肉”“海帶”
櫻田熙推著滿滿當當的食物去收銀臺結賬,收銀員小姐認出了她,藍發金瞳,氣質獨立,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女孩子。
“櫻田小姐,剛下班嗎今天怎么沒和男朋友一起逛超市”
她總和降谷零形影不離,兩人相貌十分出眾,連收銀員都認得他們了。
櫻田熙微微皺眉,“他出差了。”
按照常理推斷,應該就是出差了,但是,櫻田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沒這么簡單。
之前一直在忙,終于有時間。
警視廳給她放了一周的假期,住院花了兩天,還有五天,櫻田準備好好調查降谷零突然消失的原因。
還有唐澤雪穗那個女人。
“聽說你們都是公安好危險的職業。”
“他是公安,我不是。”
櫻田熙不喜歡和人聊天,她付了帳,提著購物袋快速離開了超市,生怕再有哪個認識的人和她偶遇,再問到自己為什么不和降谷零一起。
她怕了。
甚至不敢一個人獨處,必須得讓自己忙起來,才能忘記降谷零的消失帶給自己的影響。
可工作一結束,關于零的記憶,鋪天蓋地。
事實上,她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這么冷靜。
附近居民宅很多,櫻田熙沒開車,她沿著街道邊行走,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最后一絲夕陽沒入天際,世界逐漸被夜色吞噬。
天空墜下冰涼的雨滴,砸在櫻田熙的臉上,深入溫熱的肌膚,刺激骨髓。
仿佛只是個信號,下一秒雨勢越來越大,砸的櫻田熙整個人都是懵的,她連忙找了個避雨的屋檐,大腦一片空白。
出門沒看天氣預報的后果就是下雨天忘記帶傘。
往常都是降谷零
櫻田熙驚恐的搖頭,好了好了,再想到那個可惡的家伙,自己就不得不提前結束假期趕緊變身工作狂了。
天幕黑透了,雨水傾盆落下,櫻田熙冷的瑟瑟發抖,此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偌大天地居然只有她一人。
櫻田熙翻著手機,她盯著降谷零的號碼試探著撥出去。
嘟嘟
無人接聽。
他果然是死了吧。
櫻田熙陰郁的想,女朋友快被淋濕透了,你到底在哪里
櫻田熙第一次品嘗到這種酸澀的憤怒,既新奇又懊惱,她急需森學長的新手冊來深造進修。
屋檐的后方是一排老舊的日式民宅,民宅之間間隔狹窄,最大直徑只能容下兩個人并排行走,狂風急雨下,像條黑黢黢的甬道,盡頭是微弱的燈光。
路口有個黑色的垃圾桶,凹凸不平的地面蓄起小小的水洼,雨勢又急又裂,一串串砸進水洼里濺起一圈圈波紋。
垃圾桶忽然動了下,像是可憐的流浪貓在尋找食物的過程中,不小心弄出的這點動靜,立刻吸引櫻田的視線。
她的目光警覺且疑惑,沒有貿然認定那是一只貓,這是她的優點,永遠對任何意外保留懷疑。
櫻田瞇起眼睛望過去,在朦朧的光影下,隱約看出是個人影的輪廓,那片幾乎快揉進深淵里的黑暗中,那抹淺淺的白色瞬間戳中櫻田的敏感點,她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想看看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貓,大概也是只毛發雪白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