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和伊達航一下班就來幫櫻田出院,送她回家,他們已經深深見識到這位同事對危險的粗神經,放任下去,下次或許他們就要在受害者名單上看到她了。
佐藤美和子在廚房里給她熬湯,伊達航開窗通風,兩人一言一語的跟櫻田熙講這兩天發生的事。
關于麻生夫婦死亡的案件。
其實牽扯很廣。
“神奈川和東京那邊也出現類似的殺人案件,我們和其他地區的警員合作已經逮捕超過20名涉案人員。”
“通過審問,關于邪教組織蠱惑群眾詐騙金錢并殺人滅口的案子,遍布四個地區,受害人多達上百,證據已經收集完全,可以起訴對方。”
“麻生夫婦是教內成員,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被欺騙所以想討要錢財并有要報案的想法,所以被以不敬神明的緣由慘遭殺害。”
“他們并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這件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了。”
佐藤美和子將白蘿卜切成小塊放進湯里,她擦了擦手,發現櫻田公寓的廚房干凈整潔到毫無煙火氣兒,料理臺上的大理石幾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灶臺邊連一絲水漬油污也沒有,吸油煙機也清爽的很。
湯在鍋里煮著,佐藤美和子倚靠在門邊,對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的櫻田熙戲謔道“難道你和那個叫降谷零的公安同居了嗎”
降谷零,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伊達航聽到好友的名字,想阻止佐藤美和子已經來不及了,她還完全不知道降谷零在櫻田這里已經犯了作為男朋友的大忌。
失蹤不回消息放鴿子在同期面前說女友家務生活不行。
哦吼,這種男友完全死死踩住女友的憤怒值呢。
佐藤美和子話音剛落,立刻嗅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萬年冰山臉的櫻田居然在笑,似笑非笑也算是笑了。
有人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有人笑起來令人寒毛直豎。
櫻田屬于后者。
“沒有同居,但我們互相交換過房門鑰匙,我家的廚房通常是降谷零在用,如果佐藤你覺得整潔干凈的話,歸功于降谷零或是我家的家政阿姨。”
佐藤美和子
伊達航
嘶
這是什么大型ua現場,不僅叫男友全名,還和家政阿姨并為一談,降谷零在女朋友這里的地位這么低的嗎
櫻田熙拿起沙發上的毯子披在身上,窗戶被伊達航打開,白瓷似的臉沐浴在陽光下,她長睫低垂,情緒低迷。
她當然知道降谷零絕對不是故意失約,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那份忍不住想要遷怒的心情
櫻田熙捏了捏眉心,她踩著拖鞋走向臥室,在床頭柜抽屜里翻到了屬于她的戀愛手冊。
手冊里并沒有說,如果治療這種因為男友的一些行為而被牽動心緒的女朋友方所產生的一系列心理效應。
書本也有涉及不到的知識。
伊達航和佐藤美和子對視一眼,伊達航口型無聲解惑“吵架了。”
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
“不過真的難以想象,櫻田熙吵架的樣子。”
霜雪一樣的人,只有在遇到感興趣或是發怒的時候,才會牽動唇角做出笑的弧度。
明明有雙太陽般的雙眼,性格卻完全不熱烈,在某些事的觀點上擁有近乎孩童般天真的殘忍。
她看得出來,櫻田熙除了對麻生太太的事有反應之外,其他案例不論狀況多么慘烈,都無法讓她露出一份憐憫。
她的心里也會在意著誰嗎
因為男友吵架感到憤怒的話,大概也是因為真的很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