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就是那朱老爺的住處吧”
江淼看著眼前的大院子,比對了一下了智的形容,覺得應該不會錯。
裴澈道“就是這了,我的人打聽過,這位朱老爺自這個月初二起,就沒出過門了。等會我的人會把他帶出來,屆時再仔細詢問。”
兩人坐在馬車上,過了一會,外面傳來動靜,似乎有人嘴巴被堵上了,只能發出“吚吚嗚嗚”的聲音。
“爺,人帶來了。”
“很好,你們去四周警戒,別讓人過來。”裴澈吩咐道,待人都走了,便和江淼一起下了車。
車下蜷縮著一個人,手和腳都捆著,嘴也緊緊堵著,一雙眼睛里滿是惶恐與茫然,他本在佛堂里念經念得好好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幾個人破門而入,二話不說就將他捆了帶過來。一時間,他心里涌現了許多念頭,只覺得小命休矣。
然而下車的兩人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他的內心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他們只是圖財。所以,當塞在他嘴里的東西被取下來的瞬間,他立刻張嘴求饒。
“兩位好漢,饒命啊不知兩位是什么來頭,若是朱某以前不小心得罪了兩位,我愿意奉上金銀珠寶向你們賠罪,還望二位放過我的性命”
“朱通海,你仔細看看,我是誰”裴澈冷著臉,厲聲說道,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傳說中的玉面羅剎般讓人不覺膽寒。
朱通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仔細打量起裴澈,光線很是昏暗,他瞇縫著眼睛仔細瞧,忽然,他心里一突,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張臉。
“好漢,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真不記得是在何處得罪過您了。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計較啊”
裴澈冷哼一聲,道“或者我稱你一句悟明大師,你就能記得我是誰了”
朱通海在聽到悟明兩個字時,渾身就像過了電似的,竟渾身戰栗起來。知道這個法號的還能有誰
“是是他們,你是他們派來的對不對我沒說,我這么多年什么都沒說,你們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這些年來壓在心底的情緒猛然泄出,讓這朱通海看起來似癲似狂,面目猙獰得可怕。
“果然有問題,他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是當年害死你父母的幕后主使吧”江淼小聲說道。
“應該是了。”裴澈回答道,然后他又轉向朱通海,故意冷笑了幾聲,將計就計詐他一詐,“你說你沒說,誰又能證明呢當年你僥幸逃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真的沒說,真的沒有這么多年,我連慈濟寺都不敢回,一直躲在這里哪也沒去過啊”朱通海聲淚俱下,拼命表示自己的無辜。嘴里喃喃地念著自己沒透露出去。
裴澈決定下一劑重藥“你再仔細看看,我到底是誰”
朱通海睜大模糊的雙眼,仔細瞧著裴澈,裴澈將手中的火把靠近自己的臉,讓他能夠看清楚。有了火光的加持,朱通海的視線也越來越清晰,眼前這張毫無瑕疵的臉,竟漸漸與當年的那人重合在一起。只不過,在跳動的火光下,這張臉不似之前一般溫和,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一樣滿面寒霜。
“裴裴公子不不對,你已經死了,不對你已經死了別過來,別過來”朱通海面無血色,被捆住的手腳拼命往后蹭,生怕眼前之人撲將過來,取他性命。剛剛他還能求饒,現下卻只會說胡話了。
裴澈逼近一步“當年你害我性命時,應該能想到會有今天吧”
“我沒有害你,我就是說了幾句話,不是我動的手啊”朱通海涕淚交加,“我這些年每天都為你念往生經,你行行好,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