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來,豈不是找不到兇手了”
夜間,夫夫倆躺在床上,江淼聽完裴澈問來的結果后,不由大驚。這件事明擺著是有人暗害了裴澈父母,可怎么越調查,卻越迷茫呢本來是想給他們定罪的,如今反而讓他們都脫罪了。
“不管怎么樣,我都會調查到底的。”裴澈嘆了口氣,一切毫無頭緒,該怎么去查呢
江淼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道“放心吧,真相遲早有一天會大白于天下的,現在咱們知道的比以前要多很多了。對了,趙維說的那個車夫,就是那杏兒的爹吧”
裴澈聽到這兩個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哼了聲“就是她爹,她爹被人收買害我父母,她使陰毒手段害沐兒,一家子都是蛇蝎心腸”
“他會被人收買,那其他人會不會呢當初不是還有很多護衛也跟著他們一起嗎”
裴澈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應該不可能,那些護衛一直都守在我父母身邊,根本就沒有機會和外人接觸。只有那車夫,時不時要駕車下山采買,才會被人鉆了空子。我問過趙維,當初山上除了他們之外,寺廟里只有那些和尚在。”
“和尚要下山采買的嗎”江淼突然問道。
“應也是要的,”裴澈點點頭,突然猛得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寺里的和尚也有可能被收買可他們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江淼道,“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在乎和關心的東西,當利益足夠打動人心的時候,便是圣人也難抵誘惑。”
裴澈聽了,點頭表示贊同。
“而且,”江淼繼續說,“我一直都很好奇,那車夫為什么知道還有另一條路那條路我們也走了,入口十分隱蔽,離寺廟的后山也有一段距離,那他是怎么知道這條路的,還準確的知道了這條路可以通往哪個地方”
“定是有久居附近之人告訴了他,告訴他這條路線的人,必有圖謀。”裴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對,他們肯定是想把你父母引到那邊去,才特意誘導車夫的。”
“可是,如果不是當日天氣陰沉,本該要走官道的,那他們設下的這個計謀,豈不是全無用處了”
“天氣是可以預測的。山中久居之人都知道,變天前屋子里會返潮,到處都是水汽,根據這個判斷天氣,一點也不難做到。”江淼說道,雖然古代不像現代有天氣預報這么方便,但大家也能根據各種現象來推測是否變天。就像“螞蟻搬家蛇過道,不久必有大雨到”之類的口口相傳的諺語,證明他們要預測天氣變幻并非難事。
“你說得對,寺里的某些和尚也很有嫌疑,看來還要再去慈濟寺一趟。”裴澈下定決心要查清楚。
“要不我一個人去你在戶部還有差事,休沐的時間太短,根本去不了。”江淼道。
裴澈搖頭“倘若他們真有嫌疑,那此行必定危機重重,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至于戶部的差事,大不了就辭官不做,沒有什么比調查清楚真相更重要的了。”
“你傻啊”江淼拍了他一下,“萬一寺里的和尚又供出些什么人來,你沒了這差事,怎么去調查衙門里能不能請假什么的,快馬趕路的話,有個五六天足夠了吧”
請假告假。裴澈琢磨了一下,腦子里漸漸有了想法。
次日,戶部衙門的人驚訝的發現,那位裴世子今天進門時一直垂著頭,遮遮掩掩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無臉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