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人第一眼看這個玉,見玉佩上雕著一個翩翩起舞的舞女,并不是龍啊鳳啊那種犯忌諱的東西,就以為這個玉佩是大家都能用的。然而并不是。這個規制的玉舞人,只有后妃才能用。別說顏楚音自小在宮廷長大,就是沈昱本人在這里,以他的學識和眼力,也不難看出這塊玉肯定是從宮里出來的。
這樣的玉,尋常人用了就是犯忌
中年人拿著信封又倒了倒,倒出來一張紙。
中年人舉著紙給顏楚音看,訕訕地說“我不識字。”
紙上只有四個字物歸原主。
顏楚音還在想這四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中年人忽然跪下來,舉著那塊玉佩像是要獻給“沈昱”。只聽他說“這玉、玉佩是我們吳家的傳家寶,因我小時候不成器,從爺爺手里典當了出去如今既然送回來了,沈、沈大人也是吳家血脈,這玉佩就由您拿著求你救救我的家人他們都被抓走了”
中年人知道玉佩是個好東西,想拿玉佩當報酬,讓“沈昱”幫他救家人。
顏楚音的視線從那枚玉舞人上飄過去,只當沒發現這玉佩有什么不對,輕飄飄地說“我不過是個小翰林而已,如何能幫你救家人要不然你報官吧。”
中年人“”
中年人求救般得朝身后的屏風看去。
顏楚音沖著屏風說“藏頭露尾,小人之舉”
從屏風后面繞出來一個人,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中年人,盯著“沈昱”說“雖然都是的血脈,但只有沈六元才配得上這枚玉舞人,六元不收下嗎”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用玉飾。”顏楚音不以為意地一擺手,“愧玉懷身常自罪,奉孝平生再不提。這詩你聽過嗎你現在聽到了。是我七歲那年寫的。”
顏楚音又勸跪在地上的那個中年人“你若不敢報官,要不然我幫你”
從屏風后面繞出來的那個人年紀相對來說更輕一點,簡直都要氣笑了。他就像是一條毒蛇似的緊盯著“沈昱”不放,說“即便你裝傻充愣,也改變不了你身上流的血。報官你若真去報官,我們死了不可惜,卻要連累沈丞相”
顏楚音聽明白了,跪在地上的這個中年人是在“以情迫人”,他自稱是沈昱血緣上的舅舅,他的家人就是沈昱血緣上的親人,現在他一家子被抓了,沈昱真能放任不管而從屏風后面繞出來的這個人是在“以勢迫人”。如果沈昱的身世真的存在問題,不僅沈昱要完蛋,就連把沈昱養到這么大的丞相也要完蛋。
這是雙管齊下啊
顏楚音微微一笑“行吧,既然無需我幫著報官,我就告辭了。”
他的站位離門很近,這話一說完,直接后退著走到門邊,用肩膀撞開門,又后退著走出門外。出了門就好辦了,外頭還有店小二和一些正在堂食的客人。包間中的兩人肯定不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害人。顏楚音大搖大擺地走了。
顏楚音打算先回翰林院與“自己”匯合,之后再去找杜明。
想拿沈昱的身世做文章呵,本侯爺豈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實不相瞞,小爺我幾個月前剛派人去東得省鄂安縣調查過。沈昱的身世干干凈凈無瑕疵。
不過
怎么會有人想到要拿沈昱的身世做文章
得盡快搞清楚這個問題才好這里頭才是真的大有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