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心底那沒來由的一點不安,獪岳轉身也去了蟲柱蝴蝶忍那里領了兩管解毒劑,本以為“柱”這種身份對他這種普通隊員不會有什么關注,但獪岳也沒想到,在他皺眉捏著兩小管玻璃準備轉身就走的時候,一直笑瞇瞇吩咐“隱”準備各種醫療工具的蝴蝶忍卻若有所思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直看得他脊背發毛,渾身發涼。
“哎呀,看來你就是富岡先生之前提到過的,稻玉君對吧”
蝴蝶忍笑瞇瞇地說道
“原來富岡先生也能有朋友,而且還不是謠傳,這也讓我們這些同伴松了一口氣呢。”
獪岳“”
看出來了,富岡義勇的人緣是真的差,就算是蟲柱用這種很溫柔的語氣講話,也能聽出來字里行間透露出來的“我們大家都討厭他”的潛臺詞。
這家伙究竟怎么做到的,交個朋友都會被同為“柱”的同伴當做是謠傳
“不、也不能算是朋友。”
雖然蟲柱蝴蝶忍看上去溫溫柔柔,講話也輕聲細語,但是獪岳總覺得這個身材嬌小的女性給人的感覺要危險得多,起碼比富岡義勇那個憨憨可怕,于是他抽了抽嘴角,下意識后撤了一步,拘謹了一下措辭
“只是曾經協助過水柱的任務”
剛說到這里,獪岳就突然意識到了蝴蝶忍剛才說的話里,似乎存在了一個他才注意到的盲點。
“提到過”
獪岳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富岡提到過我,怎么提到的”
“啊啦,你竟然不知道嗎”
蝴蝶發飾的少女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紫眸中透出的目光也帶了一股說不出的意味,似乎是有點憐憫,又似乎是有點忍俊不禁
“現在的話,我相信你的確和富岡先生是朋友了。能夠交到靠譜的朋友,作為同伴我也很替他高興,至于富岡先生是怎么提到你”
蝴蝶忍頓了頓,說道“富岡先生之前和宇髄先生說,可以讓宇髄先生收你為繼子,而問到原因的時候,富岡先生是這么說的”
“我不會收繼子,宇髄可以。”
冷淡無波的聲音自耳后響起,獪岳木著臉回過頭,剛巧看到富岡義勇理所當然的冷淡表情,他似乎完全沒覺得這句話有哪里不對哦,富岡義勇當然不會覺得哪里不對,畢竟他平時就這么說話。
“是的,富岡先生就是這樣對宇髄先生講述的。”
蝴蝶忍露出一副略微有點抱歉的表情
“宇髄先生當時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獪岳“”
獪岳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不愧是富岡義勇這么說話,音柱絕對會以為富岡把自己不想要的繼子甩給他了吧這人究竟怎么做到的,能把正常的話給講成這幅模樣
“富岡義勇,我真是謝謝你了”
獪岳額角鼓著青筋,磨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說。
“不用謝。”
然而富岡義勇絲毫沒察覺到這其中有什么不對,神色冷淡地接下了獪岳的“道謝”,如果仔細觀察,甚至還能發現他的嘴角上揚了那么肉眼幾乎看不見的一丟丟,無比冷靜地轉身吩咐道
“快天黑了,所有人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