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獪岳師兄的臉上似乎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不過這一表情消失太快,堪稱轉瞬即逝,幾乎是一瞬間,那雙青幽幽的冷色調綠瞳就恢復了以往的狀態,掛著忽視不了的嫌棄,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然而處于情緒激動中的我妻善逸完全沒有多想,他目前正因為劫后余生和對未來的恐懼而心情波動過大,此刻無論是誰出現在他面前,他的眼淚估計都會像決堤一樣傾斜而出,更何況此時出現的還是他媽、不,他的師兄呢
“嗚嗚嗚師兄,好可怕鬼殺隊的選拔好可怕啊”
于是我妻善逸連思考都沒有,毫不猶豫就飚著眼淚沖了過去,試圖獲得一個溫暖的安慰,并且他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被拒絕這件事畢竟師兄怎么可能拒絕他呢
獪岳師兄可是有過好幾次都把他埋在胸口死死摟住啊,況且這段時間師兄在外面殺鬼,已經很久都沒見面了,這難道不應該立刻來一個充滿了熱情與期待的擁抱嗎快來溫暖一下他被食人鬼嚇到的弱小心靈,來釋放一點對師弟的愛啊
然而和我妻善逸預想中不同,獪岳在看見自己的廢物兒子猶如炮彈一般沖過來時,做出的第一反應不是張開雙臂,而是驟然神色突變,避之唯恐不及地原地平移,發揮出了雷之呼吸的速度,猛地向后退出了十米遠。
我妻善逸“”
“廢物,你”
你是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嗎
獪岳的表情有些微妙,總體來說大概是處于“忍耐”著什么的神色,眉頭緊蹙,額角突突直跳,目光不停在廢物兒子那臟兮兮的臉蛋和幾乎快看不出來金色的三角紋羽織上來回移動,最后似乎終于克服了什么心理障礙,捏著鼻子走上前,抬起手停在空中頓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下手的地方,勉勉強強落下,揪住了我妻善逸的后衣領。
“師兄”
“閉嘴,廢物。”
獪岳皺著眉罵了一句,然后滿臉忍耐地拎著自己的好大兒后領口,像拖麻袋一樣拽著,步伐飛快地往山上走去。
“從藤襲山出來你難道就不會先找個地方去洗澡嗎”
獪岳一邊“拖麻袋”,一邊毫不客氣地怒斥道
“連衣服的顏色都快看不出來了,臉捏一把都會掉土塊吧腦袋上的是頭發嗎,分明是掃把,連豬都比你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