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還沒落下,一聲威嚴的女性嗓音便順著氣勢洶洶且霸道的神力一同涌了過來。
“兆麻”
童磨身側不遠,跌落的一枚不易察覺的櫻花耳釘亮起瑩潤的光澤,空氣中幾近于恐怖的力量便直接鎖定了過來。
在鬼舞辻無慘快要吐血的殺人目光下,童磨笑瞇瞇地彎了彎眼角。
“是美麗強大的毗沙門天小姐啊,真是希望能夠體會如此純潔無瑕的神明在舌尖上會綻放出什么樣的味道,女人比男人更有營養,女神也一定會是兩岸都無可匹敵的珍饈吧”
哦,雖然打不過,但是幻想一下很好吃,也是可以的吧畢竟他早就清楚,就算給神明做了一回引路石,也不會被大發慈悲放過,還不如考慮考慮怎樣才能在神明手下偷偷吞掉前老板的血液只要變得更強,說不定早晚能吃得到神明呢
另一側,身著西洋騎士裙甲戰衣,手提化為斬首大刀神器的金發女神目光灼灼,眼中燃燒著殺意,耳畔熒光微微一閃,原本跌落角落的櫻花耳釘便點綴其上,周身挾裹洶涌強大的威勢,近乎直接破開無限城由鳴女血鬼術操縱的層層空間,直勾勾盯住了鬼舞辻無慘驟縮的血色瞳孔。
其后,順著被撕破一條巨大口子的空間裂縫,緩緩踏出跟隨巫女服神器的面色肅穆的學問神明,嘴角掛著天真笑容的粉發貧乏神,不修邊幅身披蓑衣攜帶孩童神器的荒吐神,表情冷淡穿著西洋制服飾的惠比壽一雙雙凝聚了冰冷神性的眼睛看過來,即便沒有高高在云端俯視,甚至連殺氣都懶得對他放,但仍舊近乎能將在此岸肆無忌憚了千年鬼之始祖的渾身血液都凝結。
恍惚中,給鬼舞辻無慘留下嚴重心理陰影的武士身影已經與所有入侵者重合,面對繼國緣一留下的花札耳墜都會犯tsd,更何況此刻面對無數個比繼國緣一都要恐怖的神明,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恐懼,鬼舞辻無慘霎時間心底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快逃。
三味線的弦音猛地激烈凄厲起來,無限城中混亂倒置無重力的和室瞬間開始加速移動置換,甚至“轟隆隆”地出現坍塌碰撞之類的事故,空間瞬間拉長拉遠,根本沒有得到神明一絲眼神的鳴女盡忠職守,皮膚上甚至爆起無數條幾乎要繃開的血管青筋,“噔噔噔”飛快地撥奏起控制著無限城的琴聲,但卻在為老板爭取逃跑時間的下一刻皮肉綻裂,跌成一灘血肉模糊的泥。
“噪音。”
面色嚴肅的惠比壽拽了拽潔白的西洋手套,筆挺的西裝不見一絲褶皺,冷淡地瞥了一眼于神明而言其實不值一提延展出的空間距離,隨后微微蹙起了眉。
神器離手的微光一閃而逝,其他神明也根本沒有在乎在其眼中一文不值的湊數上弦,兀自盯著明顯帶上退縮之意的鬼之始祖,也只有厭惡野良的學問之神菅原道真瞥了他一眼,唇上的胡須抖了抖,也露出了不怎么待見的神色。
神明更為高傲,內部自然不可能是鐵板一塊,鬼舞辻無慘會不會注意到這點來逃走尚且不得而知,但童磨可是有準備好好來利用這一點。
嗯根據雙方實力對比,如果能夠利用恰好的話,說不定他能有兩成逃走的幾率呢。
心態優秀的新晉妖魔這么想著,絲毫不慌,甚至不緊不慢分出了一團粘稠的黃泉氣息,光明正大撲去鳴女的“身體”上吞噬起殘留的鬼王血液來,并且周身氣息肉眼可見更向著彼岸邁進了一步。
眼看著童磨又向著彼岸踏近一步,順著神明撕裂的空間裂縫一同進入無限城的鬼殺隊隊伍后方,黑發青目的半鬼幽幽瞇了瞇眼,也沒關注很有自知之明四散去清理其他鬼的隊員,兀自用指尖摩挲了下手心里冰涼的藥劑管外壁,然后用鞋尖輕踢了下我妻善逸的腳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