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門向來雷厲風行,直率干脆,相較于大部分師徒關系中等級分明尊墨謹慎的自份區分。例如
師兄對師弟屬于森嚴的前輩階級,師父對徒弟又擁有理所當然的斥責權利,對比之下的雷呼其實要更加的不拘小節。
理解為沒大沒小也不是不行。
就像我妻善逸會直接管師父叫"爺爺",也會扯著嗓子爺孫二人互飆高音,而繪岳堅持稱呼桑島慈悟郎為老師,也一直都堅持恭敬對話,已經是雷一門里最重視這種近似上下階級的表現了,不過一旦脫離他真心尊敬的老師,面對鬼殺隊中貨真價實的以"前輩"自居的部分劍十,他其實也沒少開嘲諷,在隊中人緣普通的原因也由其占了大頭。
于是,就在這么不太區分上下尊卑,沒大沒小的雷呼一門中,我妻善逸和桑島慈悟郎這對師徒兼爺孫,為了爭奪師兄大徒弟今天晚上和誰睡的權利,吵了個不可開交。
"你師兄現在需要人看護都變成這么大點兒一只了怎么能新放心他自己待著,自然應該由師父來照顧"
桑島慈悟郎"篤篤"地用拐杖末尾敲著地面,沖著自己的小徒弟吹胡子瞪眼∶
"需要照顧的小孩兒和長輩待在一起,這可是天經地義"
"不行師兄晚上要和我一起睡"
我妻善逸當即一聲慘叫,死死撲過去摟住了面無表情又跑回病床上的黑色豆丁,兩腿拖著跪在地上,洶涌的眼淚一瞬間就噴了出來,濕漉漉的臉狠命去蹭神色開始不太妙的小不點鬼的胸前布料,只有音量只增不減,在耳邊尖銳地飆起來∶
"就算是爺爺也別想搶走師兄師兄一定要和我一起睡的一直也和我一起睡的這么小的師兄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也沒有吸過,所以只有這個絕對不可以讓給爺爺"
"善逸你怎么照顧得好你師兄,我可是清楚你半夜睡覺喜歡翻身磨牙說夢話,還夢游,萬一把你師兄嚇到怎么辦你半夜翻身幅度太大,把你師兄壓到又怎么辦"重點是一不小心壓死了怎么辦
"嗚嗚嗚師兄才不會被嚇到又不是沒睡過,師兄只會把我踹醒讓我去角落睡,爺爺的說法很奇怪吧師兄很聰明的,自己也不會被壓到"
爺孫兩個熱火朝天吵了起來,完美發揮了雷呼一門的大嗓門,震得宇髓天元都不得不暫避鋒芒,表情古怪看了繪岳一眼后果斷推門走人,留下他自己在這被爭奪"撫養權"。
繪岳∶
他只是因為抽血抽太多所以變成了更為省電的幼童形態,又不代表他真的是幼童,老師和廢物究竟在吵些什么鬼東西,居然還要陪他睡覺這兩個人以為他連智商都一起跟著退化了嗎
而且,什么叫"這么大點一只",什么叫被嚇到,什么又叫廢物翻身會把他壓到,"沒吸過"又是什么惡心的意思,他有那么脆弱嗎
變成鬼之后的身體強度可是比起之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就連蟲柱給他抽血的針頭都戳不進去,需要事先用日輪刀劃個小口子,才能采到他的血樣他們兩個吵的內容乍一聽像在看護什么動物幼患一樣,完全忽略了他其實是個很靠譜的成年人吧
看在老師的面子上,繪岳耐著性子聽了兩句,結果越聽越離譜,爭吵內容甚至已經扯到誰來給他喂飯誰來幫他洗澡上,聽得繪岳太陽穴突突直跳,最后實在忍無可忍,黑著臉一腳踹飛了死黏著他不放的金色不明物。
"好歹也搞清楚,我是變成了鬼,不是變成了嬰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