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能引渡他們前往極樂,令我格外悲痛,不過若是能親眼見一見神明,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談判提議,但暗色的黃泉氣息卻絲毫不慢,仍舊洶涌撲在一線的屏障上,努力腐蝕滲誘著薄薄的結界,直看得繪岳又沉著臉補了一道,但仍沒罷休。
這么說著,童磨也沒在乎對方的回答,甚至絲毫不在意對方的一言不發,自顧自興高采烈合攏金扇敲了敲手心∶
"我記得,哪位神明的名諱為"
"天元大人"
還沒等童磨說完,他就被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聽起來還格外耳熟,還沒等繪岳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屬于誰,遠處的房頂就猛地竄出道影子,就著月光看清是個藍瞳人影背著個黑色長發的女性,宇髓天元猛地上前兩步,神情第一回波動起來∶"須磨"
那道人影動作輕巧迅速,兩步就背著人跳過來,動作干脆把別人的老婆往過一遞,然后對著自己比起大拇指∶
"夜斗神配送服務,絕對優良,為您分憂解難,記得給好評哦"
話音剛一落下,夜斗的表情就突然冷淡下來,原本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屬于禍津神的冰冷與殺意,冰藍色的瞳孔斜斜往對面一掃,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為什么黃泉的東西會出現在這里"
"我怎么知道。"繪岳面無表情∶
"反正,這東西你可以管吧"
"可以倒是可
夜斗的反應卻有點奇怪,他兩頰泛起詭異的羞澀,露出扭扭捏捏的表情,騰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衣衫內襟里掏來掏去,最后掏出來一張疊起來皺巴巴的白紙,邊緣甚至還帶著點因為經常翻開拿在手里所以染上的汗漬,大概是想起來繪岳有潔癖,所以頗為不好意思地偏過頭遞了過來。
"那個既然這么問我了,也就是代表你同意了吧我很尊重你的意愿的,挑一個吧,繪岳。"
"你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
對面的妖魔正沖著這里流口水,鉚足了勁要用黃泉氣息腐蝕他的界限,雖然沒直說,不過特殊情況客串打工也不是不行夜斗這家伙還磨蹭什么呢
繪岳納悶地皺著眉頭接過來,強忍著想把這經過了夜斗汗手的紙張扔掉的打算,指尖捻著明顯不怎么新的邊緣展開,目光在上面一掃,隨后表情就凝固了。
厲音、雷音、鳴音、風音、葉音、緣音等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的,字跡潦草的,水筆寫的,,碳筆寫的,已經有點褪色的,和明顯剛寫上不久的全部都是神器的名字。
繪岳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這他媽怎么這么多名字i
意識到了某件事,繪岳額角鼓起一枚青筋,而那頭的夜斗還沒意識到友人的怒火爆棚,仍舊滿臉暗爽,還扭扭捏捏點著手指試圖解釋∶
"就是吧,那個,選個名字怎么樣,怎么說我們也是老朋友了,就算繪岳你先前不愿意給我打工,但是咱們不還是遇到了特殊情況嗎,我只是比較有先見之明,免得到時候起名困難癥,咳咳,而且早晚都能用得上,實在不行就等你死了唄"
活人的壽命才幾十年,他等得起,能力這么出眾的神器擱誰誰不惦記,就算繪岳活著的時候不愿意打工,但是等死了那還不好說就守著和地獄搶人唄,魂一出來就火速收為神器,到時候就不是愿不愿意的問題了他們可是好朋友,好朋友缺神器用,這不得有個近水樓臺
聽懂了的繪岳∶""
你媽的,夜斗這混賬,之前說得好好的不再盯著他這個神器,結果還是賊心不死,惦記著這件事究竟有多久了最開頭的筆跡都已經泛黃褪色了,這他媽根本就是從認識就開始暗搓搓惦記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