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劇烈的疼痛間,松代一樹要給自己蠢笑了。
在工藤新一面前他翻墻綁架手接麻醉針,到五條悟這里他忘記無下限直接拿半月板去撞水泥硬度的咒力屏障。
真是上輩子欠了五條悟的,一遇見他就跟開了降智buff和怒氣u一樣。
膝蓋和無下限碰撞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上一秒還死死抱著他的五條悟下一秒驟然起身,如夢初醒般地低頭盯著他的膝蓋。
牽扯撕裂般的疼痛間,松代一樹已經不想說話了。
行,要早知道磕一下膝蓋就能讓他起來,他之前那幾句來來回回的車轱轆到底為了什么。
他早早磕自己一下不就好了嗎
五條悟聲音倒是聽起來要比他一個受了傷的還委屈“我忘記關無下限了。”
他垂著眼,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之前緊緊扣著他肩膀的手現在轉而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
與他手上動作相反的,他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垂頭喪氣的,語氣像是站在教室外罰站反思的小學生。
哪有這么能作天作地的小學生。
松代一樹沒好氣的躲了躲他的額頭“你抬頭。”
五條悟一動不動。
好了,松代一樹想都不用想,他這會絕對在用六眼看自己的膝蓋。
“行了半月板裂沒裂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他最多就是膝蓋被碰青了,“快點,抬頭。”
五條悟確認了他的膝蓋真的沒有事后,才緩緩抬頭看他。
松代一樹一下子卷進一片翻著層疊舊浪的海里。
他光聽之前那點語氣,幾乎要以為五條悟把頭埋在他脖頸里的時候其實在哭。
但并沒有。
他看過來的眼里,眼眶還是干干凈凈的,只有白色睫毛下的一截眼瞼露出點泛著薄紅的皮膚。
淺藍色的眼睛里翻涌的再不是閃耀的火彩,反而是積累十年的海浪。
他一下子落入這片海域,被暗流拉著進入深處的水波里。
這片無邊舊浪翻涌成了無盡沉默。
有點過分近的距離,他瞳孔內能容得下的只有五條悟的一雙眼睛。
這次,他確定了,之前那種凜冽而令人心驚的銳意確實是被六眼盯著的時候才會產生的獨特體驗。
“你墨鏡呢”這樣毛骨悚然的銳意下,松代一樹率先開口。
“在身后,”五條悟聲音低低的,“我剛剛甩掉了。”
松代一樹一只手被他按在死緊,另一只就順著他剛剛趴著的位置向后摸索,果不其然,在身后的椅背上摸到一副掛在邊緣的墨鏡。
五條悟在他摸索著找墨鏡的時候,執拗地把那只被他按在凳子上的手翻過來,和他嚴絲合縫地十指相扣。
松代一樹之前那一句“起開”沒壓住聲音,雖然這座位偏僻,但這聲音一出,咖啡廳內立馬有幾道好奇的視線順著聲音看了過來。
嫉妒和不安伴著這點看過來的視線與他如影隨形,五條悟不著痕跡地向左移了移,強行遮擋住了外界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