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溯執拗地說“他去哪里找母蟲,我就去哪里找他”
戚行厲輕喝道“不要任性,現實和游戲不一樣。現在大家都在忙著戰事,沒時間同你掰扯。”
“你說了只要我分化成功,你就會幫我的你們都理智,都顧全大局,你們明知道戚寒衣他要死了,也可以當無所謂。”蘇溯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邊角都被海水磨得十分光滑的舊芯片“十八年前,戚寒衣的命是我救的,不是你們給的,你們不在乎,我在乎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就是能找到他,十八年前在海底,我能找到他,十八年后在星空,我就一樣能找到他”
蘇溯說完扭頭就走,他已經不指望戚行厲幫他了,他決定自己想辦法。
他一定要去找戚寒衣,一定要救他。
禮堂大廳里,戚行厲看著蘇溯的身影,沒有喊住他,也沒有追上去,他最近在蘇溯這里吃驚的次數太多了,這只小鯊魚就像是有魔力一樣。
記憶飄回十八年前的夏夜,戚行厲時至今日還能記起那一日自己心里的沉痛,那天他找到失事的船只時,船上只有已經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失去呼吸的兒子,他乘著行船在海上找了一夜,最后看到戚寒衣氣息微弱地躺在礁石上。
銀色的小鯊魚鉆入遠方的海水,他以為那是一只想要將年幼的戚寒衣作為食物的鯊魚,甚至下達了擊殺命令,可戚寒衣卻拉住自己,說不要開槍,說那只鯊魚救了他。
戚行厲很難想象一只鯊魚會救人,一直把這當成是戚寒衣出事后神志不清時的幻覺,知道他看到蘇溯拿出那枚戚寒衣幼年曾帶在脖子上的,還印有戚家家徽的啟蒙芯片。
戚寒衣從不信命,這一刻卻感受到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一種注定好的力量。
戚寒衣是他的血脈,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又怎么舍得放棄不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孩子死。可在情報匱乏,物資短缺的當下,駕駛星艦深入蟲族腹地,就連戚寒衣都是抱著必死的信念去的。他又如何能指望連真正星艦都沒開過的蘇溯創造一個奇跡。
可現在,蘇溯仿佛用那個芯片向他證明了,奇跡是存在的。
另蘇溯和戚行厲發完脾氣,就自顧自氣沖沖地跑回家,開始了瘋狂地訓練。
他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將戚寒衣總結的那些駕駛技巧過了一邊,之后又為了養好精神,睡了一個整覺,回來的第三日清晨,蘇溯開始研究起發射臺的進入方式,企圖在兩日后,利用戚寒衣的權限蒙混過關,跟著物資和工程師一起混到空間站再做打算。
可現在是戰時發射臺的防守被戚行厲布置得鐵桶一般,蘇溯第一次往里混,還沒進大門,就被當場逮住,軍部的人知道蘇溯的身份不好處置他,便把他送回了戚家老宅,交給戚行厲處置。
戚行厲聽到消息,從指揮室出來,連日來的忙碌,加上本來就年事已高,他的眼里也露出幾分疲色,
蘇溯被抓到戚行厲面前時,戚行厲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裝扮,他穿的竟然還是戚寒衣的防護服。這種防護服確實讓他在進出發射臺的人里面顯得不是那么明顯。但蘇溯不知道的是,戚寒衣的防護服只是外形和其他人一樣,里面卻置入了特殊的識別芯片,他一靠近發射臺,指揮室就會收到信息。這才是為什么他連大門都沒溜進去就失敗的原因。
估計指揮室那邊收到信息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戚行厲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蘇溯“我勸你別白費功夫,塔臺是不可能讓你蒙混進去的。”
說完,戚行厲擺擺手,甚至沒有多余的力氣教訓蘇溯,揮揮手,便讓人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