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雖然對這個理由感到詫異,但既然連顏白都默認了這種可能性,說明他們必然掌握了非常有力的證據。
“我倒希望這是真的。”大祭司嘆了口氣,想起當初那個滿眼是光,說著要成立一個組織來保護人魚的顏三。至少這樣,說明當初她認識的那個人魚,沒有變得面目全非。
“如果顏三真的有問題,我們自然愿意協助你們離開自由島,將信息帶給帝國軍部。”
顏白則側過臉看向蘇溯“你想怎么驗證給他做身體檢查嗎養父每年的身體檢查報告我都見過,他像一個正常的老人一樣衰老,生病,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異常。”
蘇溯想到一個簡單粗暴的辦法“蟲族的戰斗力一般比較強,如果受到致命攻擊他說不定就能暴露本體。”
顏白想都不想地拒絕“僅僅是為了這種可能性,我不可能讓你對父親動手的。”
林典贊成地點點頭,整個暗流,他最有感情的兩個人,就是顏三和顏白了,少年難得用他聰明的腦子思考了一下程序以外的事情“我們或許可以調制一種只對蟲族生效的藥劑,給老板喝下。如果他是人類,就沒什么影響。”
對藥劑比較精通的大祭司卻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方案“我們沒有蟲族的生物樣本,再說蟲族之間,體質千差萬別,對某一種有效的未必對其他蟲族也有效。”
“不如我來試探。”顏白說,他需要一個答案,又不想對養父造成什么傷害,于是他決定將這個風險背負在自己身上“如戚寒衣分析的,如果他真的是個蟲族,我就是他給自己預備的下一副身體,如果我表現出忤逆他計劃,掙脫他掌控,甚至于要將暗流分裂成兩半,不惜一切來阻止他,他一定會選擇提前吞噬我。”
“如果他對我動手,就說明他真的是蟲族,如果他沒有,那這個猜測就不成立。”
確定了計劃以后,顏白整個人反而沉靜下來“蘇溯,你上了岸腿腳不便,如果顏三真是蟲族,最危險的就是你了。所以你和大祭司一起留下,等林典的暗號,如果我出事或者我沒事,他卻死了,你要把這件事告訴戚寒衣,讓軍部派人來自由島,不惜一切殺掉我們之中活著的人。你要答應我,盡可能多地,救下這里的人魚,他們沒什么壞心,他們只是和我一樣選錯了路。”
“如果我們都活著,就說明他沒有問題。”
蘇溯聽得直搖頭“不行,他就算真是蟲族,我們都已經占據先手了,你難道不會想個周全點的計策非要去送死”
“你不懂的,蘇溯。他就算真的是蟲族,這些年是他把我撿回來,養大了我,給我講做人的道理,手把手教我做事情。”顏白“如果他真3記0340是敵人,是蟲族,我也沒辦法,只能舍了這條命,還他的養恩。”
“你搞清楚,如果他是蟲族,那他養你就是為了他自己,教你這些,給你權利,也都是為了給他自己以后做鋪墊。這就好像如果一個人養大了一頭豬,把它宰了吃肉,那豬也該感恩戴德地等著被宰嗎”蘇溯被氣得口不擇言了起來。
比喻雖然難聽,但也有些道理,顏白說不過他,一時沉默下來。
蘇溯嘆了口氣,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為了別人去搶一些上趕著送死的活“我來,我行動不便,反而能夠降低他的警惕心。戚寒衣說他的弱點很可能是水,這樣,你把我安置在一間靠海近的房子里,再在地板上裝個機關。我會騙他說戚寒衣已經將白澤號的控制權限綁定在我身上,釣他上鉤,如果他朝我動手,我就立刻打開機關逃跑。”
“顏白,你能調動一部分暗流成員,負責接應工作更加便利。一旦我啟動機關,你就在機關另一頭接應,帶我返回大海。”
“如果他沒對我動手,你再和他解釋,我們剛剛只是試探,其實我身上并沒有白澤號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