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家主聽聞你的身份,正找我談話。
雖然先前他們做計劃的時候,已經預料到這一步,戚寒衣也想好了應對的說辭,但是蘇溯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畢竟那是戚寒衣所剩不多的家人。對方的看法,態度,戚寒衣不可能完全不去在意。
蘇溯自己沒有體驗過擁有家人的感覺,但現在卻也漸漸能理解戚寒衣一些。
正當蘇溯把一句話刪了寫,寫了刪,反復糾結措辭的時候,他又收到一條戚寒衣發過來的信息不必擔心,一切順利。
“呼”蘇溯松了口氣,把戒指藏好。倚在輪椅靠背上,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后,渡口處,一艘標有顏氏海運標記的貨船裝載完畢,等待出發。
在登船的地點,顏白遣開其他人,獨獨攔住了坐著輪椅的蘇溯“蘇溯,我有話單獨同你說。”
“嗯。”蘇溯停下輪椅,仰起頭,等著顏白說話。
這副放松的姿態,卻讓顏白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沉默半晌,卻找了個最僵硬的開場白“我的人一直在留意你的舉動,看到你在更衣室拿回了自己的終端。”
“哦,你說這個。看來還是沒瞞住。”蘇溯無奈地攤開手掌朝前遞了遞“所以,要沒收嗎”
他倒是沒太所謂,索性信息已經傳遞出去,再收走就收走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顏白有些懊惱地抿了下嘴唇“我沒有給那些人魚選擇,因為我覺得她們現在對于自己的處境并不清楚,沒有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現在,我給你選擇。因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我本該帶著你回自由島的,但如果你現在要離開,我不會阻攔。只是若將來真的站在敵對的立場,你要記得,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你也不必再顧念什么情分。”
港口的風帶來一陣熟悉的咸腥味,并不難聞,反而顯得有些親切,仿佛是來自家鄉的召喚。
“誰說我要離開了”蘇溯晃了晃藏在衣服倒不如去自由島做個客。我身上也沒錢買船票,只能麻煩小少爺再捎我一程了。”
蘇溯才不打算現在就回戚家,戚寒衣和他爺爺保不齊這會兒正為著自己吵架,等會關于訓導中心的事情鬧起來,自己和暗流的關系也會顯得牽扯不清。估計不少人會拿著自己的身份來大做文章攻擊戚寒衣,他本來就已經夠忙了,自己回去,他還要再費心護著自己。
倒不如先跟著顏白上船,去自由島探個究竟。而且蘇溯已經能看出顏白態度的轉變,他想若是自己再趁這段時間爭取爭取,很有希望能將顏白拉到自己這邊。相反,如果此時一走了之,顏白回去之后,說不定又會被勸說著,走上原來的路。
蘇溯的回答讓顏白高興了起來,這對他來說是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畢竟蘇溯應該知道,他去自由島,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可他還是愿意跟自己去,說明他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