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溯還沒分享過癮,就被教授強行打斷,顯得頗有些意猶未盡。
“可是老師,我剛剛只是說了個大概,還有很多細節沒有講。”
年邁的教授聽到“細節”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很遺憾,但晚課時間結束,你們該睡覺了。”
蘇溯遺憾的點點頭,繼而又十分懇切地看著教授“那明天晚上,我可以繼續分享嗎”
教授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教室,只扔下一句“明天再說。”
“哈。”蘇溯頗為嘲諷地輕笑一聲,想也知道明天對方必然不可能再讓自己出現在課堂上。
不過這種無聊的地方,他也不打算待上第二天了。
既然他這個魚餌既然已經下勾,他想該行動的人很快就該出現。
簡單的洗漱過后,蘇溯又被關進自己的小房間里。房間里的燈熄了,只剩下門上一個小窗還亮著,是走廊透進來的光。
蘇溯本打算先瞇一會兒,養養精神,但躺在散發著霉味的,硬板床上,蘇溯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蘇溯哀怨地抱著被子想,就在一天前,他明明還躺在家里寬闊的大床上,耳邊只有戚寒衣平穩的呼吸。
對方昨夜似乎很疲憊,一沾枕頭就會睡得很沉,自己悄悄靠過去,對方也沒有醒。
蘇溯當時并不想打擾對方的睡眠,只是想和對方挨近一些,于是偷偷從自己的被窩鉆進對方的被窩,又撈起靠近自己這邊的一只胳膊,枕到頸下。
可戚寒衣被他的小動作弄醒了,但他或許是累得狠了,又或許并沒有真的清醒,并沒有收回手,反而配合地朝自己這邊側過身,又另一只手將自己撈進了懷里。
回憶著戚寒衣身體的觸感和溫度,蘇溯抱著被子在硬邦邦的窄床上煩躁地打了個滾,翻坐起身,徹底睡不著了。
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蘇溯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口朝外看,是那個之前晚課被拖走的女孩回來了,身上沒有血,但臉色蒼白,眼神麻木地被人抬回來了。
抬人魚女孩的一行共四個人,編號最靠前的是06,她看上去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裝束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樣,蘇溯只在項辰身上見過類似的裝束,初步判斷對方應該是個醫生。
察覺到了蘇溯的偷看,06停下腳步,示意其他人繼續往前走,自己卻朝著蘇溯的門這邊走了過來。
蘇溯一點也不怕對方,只站在原地等著。
沒想到對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遠離的隊伍,然后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別慌,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蘇溯眸光微動,意識到自己要釣的魚上鉤了。
“誰說我要出去了我不認識你,你是什么人啊”蘇溯露出一副完全不信任對方的樣子。
“是顏白讓我來的。”06“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你放心,為了營救你,我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計劃,你只要明天乖乖地聽我暗示,我保證能帶你安全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