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沒有人想過蘇溯會承認,畢竟在這么重要的婚事里冒名頂替,這和人魚違規玩個游戲,用個假身份性質完全不同,游戲里蘇溯只要實力是真的,身份可以不太計較。
但是戚寒衣的成婚對象是人魚國公主,這是陛下親自賜的婚,怎可能說變就變。
這也是莫家認為能借此拿捏到戚寒衣的原因。在莫山看來,就算是戚寒衣,也沒辦法在這件事上包庇蘇溯,反而可能會因此被治個欺瞞之罪。
可現在蘇溯卻坦然地承認了這就好像你來我往的賭桌上,他捏著一張必勝的底牌,等待對方下注,可對方一坐下就擺出了掀桌子的架勢。
就連一直運籌帷幄的莫山都有些傻眼,甚至后悔自己不該這么早發難,把對方逼得太緊。
莫山喝了口茶水,苦澀的茶香鎮定了他的心緒,無妨,蘇溯的問題遠非一個名字這么簡單,他不僅不是衣晴,他甚至不是人魚,連性別都不對。他是一只雄性的人魚種,既無法改善戚寒衣的病情,也無法替戚家傳宗接代生育子嗣。這樣的身份對于戚家來說毫無價值,戚家家主絕對不會保他。
自覺仍拿捏著局勢,莫山正要開口。
又聽蘇溯自爆一般,一股腦將自己的信息全部禿嚕了個干凈“我叫蘇溯,是只雄性人魚種鯊魚。”
“咳咳咳。”莫山直接被茶水嗆了氣管。
雄性、人魚種、鯊魚
在座的客人里,不少膽子小的連筷子都被嚇掉了,臉上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他們沒想到只是參加個聚會,也能趕上這種驚天大瓜。若在平時,這種八卦他們自然喜聞樂見,但現在瓜的對象就在現場,還是最招惹不得的戚家繼承人,他們沒了當猹的心,只恨不得當場變成聾子才好。
蘇溯對于自己掀起了多大的風浪渾然不覺,驕傲地朝戚寒衣抬了抬下巴,他就喜歡這樣,掀別人的底牌,讓別人無牌可掀。
與其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當做把柄要挾,不如直接把身份亮明,早做打算。
戚寒衣沒有阻止,甚至縱容地給對方夾菜。他對蘇溯這種,“誰都別想拿住我的把柄,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的,干脆魚死網破”的心態早有了解。蘇溯現在的反應,完全在他預料之中。
“人魚種人魚種不是不能變成人類模樣嗎戚上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取得難道不是衣晴公主嗎您看上去并不意外,您早知道他的身份”莫山一連串的追問著,仿佛真的是剛剛得知此事,正驚訝得不知如何是好。
戚寒衣并不買賬,冷漠的眉梢輕抬,眼角帶著輕蔑,反問“我竟不知道,一個商會會長什么時候有權利過問我的事情了”
他平日里不愛以身份壓人,大家都是頂尖家族的繼承人,各自經營著不同的領域,也不必刻意分什么高低。但若真論官職,商會只是個民間組織,會長也不過是個虛名,但他遠征軍上將的身份卻是貨真價實。
莫山了碰了硬釘子,面上不顯,手里卻險些將筷子給捏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