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人的底揭露了,她又笑瞇瞇給人說好話“其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嘛,一旦吃醋就容易喪失理智,不過像他這樣吃自己醋的也挺少見。”
吃醋,戀愛從剛才起,奚素素就不止說過一個讓雪郁一頭霧水的詞匯。
就好像他和那個人有多么親密的關系一樣,但雪郁十分確認,在他過往的二十年里,從來沒見過那個人,也沒做過腦后創傷之類的手術。
奚素素腮幫內縮,吸了兩口熱可可,說“你應該挺好奇他是誰的吧。”
雪郁點了點頭。
奚素素道“他叫沈京飲,說來這名字還是你出現后才有的,你肯定都忘了。”
雪郁確實沒這部分記憶,他正要問他為什么會被拉進這個地方,又和那個人有什么關系,房間的門突然非常不分場合地從外面被打開。
走廊的光涌進來,男人的身形被勾勒得極為明顯,眼皮散漫半垂,搭著門把的那截手腕骨骼分明,骨頭是骨頭,肉是肉,格外惹眼。
他視線掃進來,看見凳子上坐著的雪郁,某種情緒才被安定,聲音沙啞地問“怎么在這里”
剛問完,他便對上一雙恥惱委屈的眼睛,不知怎么,雪郁非常警惕,似乎他一靠近,就會立刻后退三尺。
這副樣子,如果不是聽了太多詆毀他的話,是做不出來的,雖然說那些話并不是詆毀而是事實,他該的,他仍把錯歸咎到奚素素身上,一眼看向她。
眼神里包含了問話,問她在雪郁面前說了些什么。
奚素素樂不可支地笑出小虎牙,那股純真的少女氣因為這一笑倒是活靈活現“我只是講了講你在小世界里都說過什么話而已啦。”
沈京飲“”
他抿唇,說不出話,想走過去,雪郁卻似乎受到外力驚嚇一樣,手指微抖,再走近,再抖,最后他無可奈何地停住,嘆了口氣道“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
奚素素二話不說“可以呀,等你回來,差不多就能想起來了。”
沈京飲低嗯一聲,他看了眼埋著頭不肯和他多對視的雪郁,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前眉目之間還有些睡眠消散不去的疲憊。
等他走后,房間又只剩下兩個人,雪郁活過來似的,輕松一口氣。
他能看得出來那個人不好招惹,奚素素雖然嬉皮笑臉的,話里話外的敬重卻不可忽視,可盡管那樣,他還是認為抱著他的舉動很輕浮,不想多看。
但那個人好像并不生他的氣,還有種拿他沒有辦法的無奈和縱容。
他不能理解。
明明兩個人沒見過的,不是嗎
雪郁想不出結果,只好抬頭小聲問“你剛剛說,差不多能想起來,是什么意思”
奚素素松開吸管,嘴巴張成o狀“哦,那個,就是你遺忘的一部分,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想起來。不如你先去睡一覺,熟睡狀態是最容易恢復的,我一直待在這個房間,等你醒了還有地方不明白,再來問我。”
雪郁猶疑點頭,他不覺得自己忘過什么,但思索再三,認為人在屋檐下,最好還是低頭照做,隨遇而安道“去哪里睡”
奚素素又猛嗦一口奶茶,沖他眨眼睛“你剛剛從哪張床下來就去哪里睡呀,那張床是這里最舒服的了,而且沈京飲不在,你可以在他房間里做任何想做的事。”
“嘿嘿,你去翻翻他的柜子,說不定能翻出提前準備好的幾箱套子,老家伙憋狠了很可怕的。”
奚素素出完主意,又給了顆定心丸“大膽去做,把屋頂掀了,他也不會生你氣的。”
雪郁“”
他有些招架不來奚素素的跳脫,耳朵微紅,連忙應道“我先走了”,就推開門走出這間房。
重新回到那張床上,雪郁還有點心跳失常,也許是因為被鋪墊了太久,他總覺得這一覺睡起來,認知會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比起那些,雪郁很想知道他到底為什么會有這些荒謬的遭遇。
他手指勾起,輕手輕腳把還有男人味道和熱度的被子往一邊提了提,空出一片地,才蜷著躺了上去。
躺好,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雪郁以為自己腦子亂糟糟的會很難睡著,但事實上,他只不過躺了十幾分鐘就漸漸進入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