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快把嘴巴咬爛了,一松開,唇瓣紅得像碾碎的汁液,他訥訥地面對突然轉向他的戰火“選什么”
秦燁說“選你最想要的一個。”
他大刀闊斧地弄出了一個選擇局,擁有選擇權的是雪郁,最終選項只有一個,他們五個人中的一個。
雪郁想說他不想選。
但被秦燁擅自加進選擇局里的其他四人,沒有一個說要退出,都撇過眼來看他,眼中凝著看不透的風暴,氣氛壓抑,似乎他今天非要選一個不可。
雪郁愣得忘記了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秦燁問“還沒想好”
雪郁下意識道“沒”
秦燁點點頭“那你繼續想。”
雪郁低下頭,看似在認真想,實際在思考怎么擺脫這種完全沒必要的局面,又是幾分鐘過去,一聲低若蚊蚋的叫喊響起“哥哥們”
偷獵者頂著山大壓力,顫顫巍巍地說“我真不想打擾你們,但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什么燒焦的味道”許景和看不太慣他慫不啦嘰的樣,語氣不太好地問。
警鈴瘋狂作響,偷獵者眉宇染上不安,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咬著指甲蓋含糊說“就是有東西燒著的味道,我得出去看看媽啊,好像好像著火了”
秦燁厲聲“開什么玩笑”
森林起火可不是鬧著玩的,破壞性強、救援困難、火勢蔓延快,到處都是燃燒物,一點兒火星子擦槍走火都能燒死人。
可他很快發現并不是玩笑,現在是晚上,可外面卻亮如白晝,窗戶上刷著一層油亮的光,隱隱約約可辨別出一點橘紅色。
什么東西是這種顏色火。
秦燁身體忽然燥熱起來,他從凳子上站起,一個箭步走到門口,拉了幾下門,居然沒拉動,林白悅在后面道“你在磨蹭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八成的力道,平時開個門怎么可能這么費勁,秦燁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媽的,有東西擋住了門。”
林白悅走過來拉門,發現確實是,外面明顯有東西頂著的阻礙感,他聞到了煙味,喉管被嗆了下,嘶啞著聲說“窗戶呢”
秦燁反應過來,立即去推窗戶,過了會兒“也是鎖著的。”
偷獵者面露土色“不會吧,有人故意鎖我們在這里”
寧堯冷靜道“找東西砸。”
話音剛落,秦燁掄起一個小凳子,猛地砸碎窗戶,他家的窗戶是玻璃制的,數塊玻璃片在空中紛飛,映照出熊熊的烈火。
火勢高達半丈,矮的灌木叢全軍覆沒,高的樹木茍延殘喘,火堆吞云吐霧地吐著濃煙,小木屋四周全是比人還高的火,安全距離不到小半米,種種跡象表明這他媽沒救了,等死吧。
“怎么回事”偷獵者張目結舌,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會突然如此。
他們中間有人得罪了人
他很快不能思考了,濃煙嗆得他涕淚橫流,大腦逐漸眩暈,從他們發現火情開始,居然能活著的時間就只有一小會兒了。
雪郁更懵,不僅因為這場火,更因為腦中久違出現的機械音。
宿主雪郁,正在進行世界079,任務為指認真正的男友。
現判定超時,任務失敗,存檔點自動刪除。
正在清掃積分,十分鐘后,宿主即將脫離世界
雪郁懵了會兒,幾秒過后,他嘴唇迅速發白,感覺到空前憤怒,他是個不怎么會被激怒的人,這一刻絕對是他人生中最惱怒的時候,以前是、今后可能也是,他全身發抖,幾乎逼著自己在問“你到底什么意思”
腦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