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擇原本想張嘴,驀地聞見一股味道,忽然張口忘言,雪郁試探地問他“那我當你同意了你家在哪里,我明天上午過來。”
被掌控一般,顧越擇往一處抬了下頭。
那里也有一間獵人小屋,雪郁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知道他住在哪里后,便匆匆道“明天見。”
因為急著回去,沒過多久,雪郁就消失在不遠處。
顧越擇皺起眉,他把弓弩放回筐子里,不合時宜地想起一些東西。
貧民窟很少有人能出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有時候富人需要勞動力,就會來這里挑幾個人帶回去。
村東頭的一個屠戶就曾經去過一次富人城,他回來后大肆宣揚自己的所見所聞,因為說的聲音太大,顧越擇也難免聽到過幾回。
他說那些富人嬌生慣養的,力氣小得很,體力也差,扒精光后能干暈好幾回。
顧越擇沒涉獵過那方面的事,所以他無法共情和想象,一個人沒被打,就被撞幾下,怎么會暈
可他現在忽然能理解一點了。
剛才面前的人周身白軟,呼吸和說話都輕輕的,胳膊腿這些甚至沒他兩個粗,他表情兇了點,都能讓這人發出一聲發抖的顫叫。
可能是怕他,臉頰還出了點汗。
顧越擇經常出汗。
出汗對一個每天要宰殺豬羊的屠夫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可他自己一出汗味道就不好聞,其他更不講究的屠夫,干完活甚至一身悶臭味。
但雪郁出汗,則是香得讓人找不到北。
他在富人城的時候太討厭雪郁了,所以從來沒留意過,原來有人出了汗也會這么好聞。
從小和動物生活的顧越擇低下頭,像遇到難解之題一樣,表情流露出幾分困惑。
第二天,寧堯照常去集市。
雪郁在他出門十幾分鐘后也出了門,和昨晚說的一樣,如約到了顧越擇的家里。
“有人嗎”
顧越擇的小屋掛滿了獸皮獸肉,給人的感覺也粗獷萬分,雪郁小心邁入門檻,白著臉左右張望,但沒看到人。
是出去了
雪郁輕輕抿了抿唇,他能理解顧越擇的心情,原主害他成這樣,不想見面也正常。
就是有點棘手,他原本想和顧越擇多接觸一下看能不能獲得線索的。
但想歸想,他不想侵犯人的私人領地,握住門栓正想退出去,卻沒料到門后掛著的一筐果子在他拉門的那幾秒功夫里不堪重負,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雪郁“”
顧越擇本來就很想殺他了,如果被他看見,還能活嗎。
雪郁臉色白白地俯身去撿,掉在外面的很快被他撿起來放回了竹筐里,還有幾個滾進了桌子下面,他不得不塌著細腰,趴在地上伸手去夠。
因為撿得心急,滿腦子被發現就會死得很慘的想法,身后什么時候進了人也沒察覺。
顧越擇剛在后院洗了漱,臉膛滴答落著水,他面色不明地垂覆著眼皮。
地上的人上半身抻長,后腰順勢抬高,膨起的兩團,就那樣撞到了后面堅硬的一條腿。
那條腿不著一物,毫無阻擋地貼上來,滾燙的溫度讓雪郁后背一下冒出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