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個去接觸的話,大概能獲得一些線索。
雪郁悄悄往窗戶上看了一眼,今晚守夜的好像是顧越擇
半夜,雪郁把臉頰貼在枕頭上,背對著墻,一直留心寧堯的動靜。
等聽到呼吸逐漸平穩,他小心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行動有點緩慢,因為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見,又怕吵醒寧堯,每一步都很慢很慢。
雪郁睫毛細抖,白膩的一張背布滿了緊張出來的汗,兩條細腿一步一挪的,嘴巴都被他咬得死緊。
越不想什么事發生,什么事就越趕著來,雪郁連半米都沒走出去,就聽到地鋪上的男人轉了個身,他頓時不敢動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等人寧堯沒有了下一步動作,他才抬起后腳跟,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他一腳踩到什么硬邦邦的東西。
雪郁惶然地睜圓眼睛,直到地上的男人一手捉住他后膝彎,他才意識到他踩到了寧堯的小腹,怪不得那么硬,他還有心思想了下這個。
寧堯似乎坐起來了,他的腳從腹上滑到大腿,因為被捉著也抽不回來。
那罪證一樣的細白小腿不尷不尬地踩在別人身上,讓雪郁尷尬得腳趾蜷緊,他大腦空白,舔唇的一刻聽到寧堯悶啞的聲音。
“干什么”
雪郁一干壞事就會很心虛,他邊懊惱怎么不小心一點,邊膝蓋猛顫,含糊地支吾著“我想去上個廁所,不是故意踩到你的”
所以能不能別一直抓著他不放了
在林里打獵久了,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長期保持的警惕性中放大一倍,幾乎是雪郁起身的那一秒,寧堯就發現了,不過他現在才問。
寧堯面色平靜地重復“上廁所”
捉著的小腿有輕微的抖動幅度,如果只是單純上廁所,為什么要怕
雪郁呼吸猛頓,從寧堯這幾個字中聽出不對來,強行抽回腳,故作鎮靜道“嗯,有點黑,我看不見路。”
這話一出,寧堯沉默。
雪郁心臟砰砰直跳,借口都說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來,他硬著頭皮“那我去了”
踩到寧堯后雪郁大致摸清楚了現在所處的位置,沒等寧堯做出反應,就往左邊的木門去。
夜里氣溫低,雪郁剛出去就被冷風當面吹了一下,被寧堯發現的緊張燥熱吹散了不少。
他小小呼了一口氣,攏了攏衣領,怕離開時間太久引起寧堯懷疑,沒有過久耽擱,抬步朝山下走。
沒走出多遠,雪郁遙遙就看見在山頭守夜的屠夫,手指緊抓了下衣擺,有點退卻。
白天在周老頭家里他怕被發現,沒怎么敢多看,現在仔細一瞧,那模樣真的過于可怕。
顧越擇手里拿著一把火,覆在衣服下的膀子結實隆起,脖子有汗,眉毛走勢亂糟糟的,英俊外表也如他給人的氣質一樣,粗野間帶著兇性。
關于顧越擇的身世,雪郁在系統那里聽過。
正因為這個身世,導致雪郁對他更加畏懼。
據說顧越擇從小父母雙亡,是被狼養大的,長到十四五歲才被周老頭發現,收養了起來。
因為前幾年不曾與人有過接觸,顧越擇像是一個怪人,更像是一個沒有開化過的蠻獸,連筷子都不會拿,話也不會說,孤僻得很。
但他力大無窮,可以徒手扛起一頭牛,人也意外的老實,周老頭說什么他都哼哧哧悶頭干,屠宰牲畜、給雞鴨放血的活兒都是他包攬。
除了周老頭,沒人敢和顧越擇多說話。
不過他也不覺得自己是異類,勤勤懇懇做本分的事,終年到頭閑不下來,攢了一大筆錢,但很倒霉的是,他在快能過舒適日子的臨門一腳,被踹回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