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硬擠也是可以的,雪郁有些遲疑,他拿不準寧堯會不會遷就和同意把林白悅也送回去。
顯然是不能,寧堯連視線都沒分給林白悅,拿著傘往山洞外走,是很明顯的拒絕態度。
雪郁抿唇,垂著尚且濕濡的睫毛,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走,林白悅剛給他干凈衣服穿,他現在就走,有點不太人道,可寧堯那邊也不好說話。
林白悅見雪郁杵在面前,一會兒轉頭看寧堯,一會兒抬頭看看他,為難得不行,連臉頰都漫上汗,他略燥地頂頂上顎“你走吧。”
“可是”
“山里的雨不會下太久,等會就停了,衣服你也不用還我,橫豎我也穿不上,給我摘幾籃蘑菇吧,你不是很會摘蘑菇”
雪郁臉頰紅了紅“我沒有”
沒有很會,他只是沒什么錢,只能用摘蘑菇的方式償還,而林白悅提出的這種不虧不欠的方法是雪郁比較能接受的。
他見寧堯即將走出山洞,怕人走遠,略急地小聲說了句明天會摘,就走過去躲進寧堯的傘下。
寧堯話少,平時也不會主動多說什么,但雪郁剛和他挨近,就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是沒能賺到銀幣所以不太高興
雨點噼里啪啦往傘面上砸,天氣昏暗,周圍能見度低。
雪郁看了看四周張牙舞爪的樹,有點無法忍受太安靜的氛圍,輕顫了下睫毛,開口道“你是不是沒那么討厭我了,之前你不會這樣的。”
寧堯腳步有一瞬的停滯,他低聲“我以前什么樣”
“見到我就想拿刀總之,就是很不喜歡我,但是你現在肯接我了,所以我最近是不是表現還可以”
聲音小小的,怕驚擾了什么一樣。
手里的衣服也在此刻存在感變強,包裹過香軟身體的純棉布料,從每一個孔里細細密密鉆出來香氣,被風一吹,涌到鼻尖。
每天接觸的都是臭氣沖天的男人,這股味道很少見。
寧堯過了許久才“嗯”了聲。
雪郁低頭,鼓起勇氣為自己的“聽話”謀獎勵“那晚上能不能不再做蘑菇湯了”
寧堯“”
他側過頭“很難喝嗎。”
雪郁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就點了下頭,點完哽了哽,緊急補救道“還好,是我口味問題,我喝不太習慣。”
在貧民窟胃口養刁不是好事,牛排和干草對寧堯來說味道都一樣,還有每天都喝的蘑菇湯,于他而言也嘗不出好壞。
但他忘記雪郁和他不同,興許連胃都比別人嬌貴幾分,喝不慣蘑菇湯也正常。
寧堯沉默了幾秒,“那就不喝。”
雪郁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眼里浮出不可置信,眼睛卻下意識彎了彎,寧堯正好看到,停了一下,在雪郁看不見的地方微抿了下唇。
回到獵人小屋已經快晚上。
雪郁吃了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回想白天在周老頭家里開的會。
那場會沒什么特別重要的內容。
但這是一個機會,他可以在沒人在場的情況下,分別接觸一下其他幾個人。
原劇情里有提到過,原主的男朋友每天當牛做馬,想活命的話,必須要把原主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里,所以長久以往一定也養成了習慣。
比如說,讓他提一樣東西,他會下意識照做。
語言和表情都能欺騙人,但習慣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