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覺深個子沒有倫那樣恐怖,但在正常人群里也屬于出類拔萃的身高,雪郁被他抱著時腳不沾地,拎著手臂時雙腳也快懸空。
忍不住拿掌心去推他,潤出汗的胳膊滑溜溜的,在男人糙大的手里進出。
“好,我去了。”把人帶出莊羨亭的房間后,燕覺深就松開了手。
雪郁一臉老實地站在電視機旁邊,目送男人進浴室,門被鎖上的后一秒,他立即轉身朝莊羨亭臥室走。
實話說,燕覺深裝瞎騙他的事確實給他帶來不少震撼,他也想不通原因,但比起快點偷走資料完成任務,顯然后者更重要,其他都不用多想。
他躡手躡腳進到房間打開柜子,把牛皮紙袋拿出來,旋即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粗心大意弄亂其他書的順序,拿著資料就快速離開了這里。
雪郁在虛擬的小世界里,秉持任務至上的原則,可以偶爾撒幾次謊,也可以偶爾、偶爾騙幾次男人。
他只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便打開門逃離了現場。
資料到手后,因為一些原因又處于停滯狀態。
雪郁不知道葉家人住在哪,也不知道怎么聯系他們,還需要時間調查一下,他想了會兒,決定先去租的那間房子湊合住一晚。
房子確實如他想的那樣很久沒打掃過有點臟亂,但還好,雪郁把幾件衣服鋪到床上能勉強睡一覺。
但他有些不能忍受地板那么臟,踩一下帶起一腳灰,他去浴室把干掉的拖把沖洗了一遍,接著將地板能看見的地方全拖了下。
一直忙乎到晚上點。
白熾燈的燈光冰冷發暗,雪郁坐在擦干凈的沙發上,拿出手機在引擎上搜索葉家。
搜索頁面出現了大量的詞條鏈接。
葉家在江省只手遮天,體系龐大交錯復雜,財力雄厚,據小道消息,葉家有三個小孩,兩男一女,但常出現在媒體和眾人面前的只有兩個兒子。
那女兒一次都沒出現過。
有膽大的記者直白發問,問葉家是不是有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否則怎么一次都不讓女兒亮相,得到的是葉夫人的泫然欲泣和葉家主的鐵青臉色。
過了不久,這位記者自請離職,關于重男輕女的傳言成為不實消息。
雪郁粗略掃過關于葉家的新聞,又看到有些網友o出在茶館遇到葉家主的照片,決定明天也去這家茶館試試運氣。
他繼續往下翻,想多了解葉家的消息。
在即將點進一條鏈接時,他忽地聽到臥室傳來一聲“噠”的音,起初以為是聽錯了,但接二連三響起的幾聲“噠”,證實那不是雪郁的錯覺。
雪郁輕皺眉,慢吞吞站起身,警惕地往臥室那邊挪。
接下來的一切都如驚悚片的發展,他看到先前分明空無一人且無處躲藏的臥室里,無端端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外面起了大風,洶涌的氣流闖進來,窗簾嘩嘩掀飛,站在窗邊的男人戴著帽子口罩,露出的那雙鋒利寒目,幽沉地看著雪郁。
雪郁心臟驟然一跳。
不僅因為房間里憑空出現個人的事,還因為這個人,他見過。
時間還不久,就在今天上午,他在中年男人給他調取的監控視頻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過,男人的衣著和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你是怎么進來的”
雪郁一出聲,發現自己口干得厲害,嗓音隱隱有點啞。
男人眼皮動了動,目光幽如寒潭,他朝雪郁走過來兩步,見雪郁臉色白白地往后倒退,便停止再向前。
他聲音很冷,但雪郁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他刻意控制過了的,已經足夠溫和,他說“資料呢”
“什么”
“你從燕覺深那里拿到的資料,放在哪了。”
“你怎么知道”
雪郁驀然睜大眼睛,喉嚨艱難咽了咽,不知道為什么,很奇怪又很荒唐,在男人問出這幾句話后,他心里模模糊糊出現一個斬釘截鐵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