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他反悔,倫又囑咐了遍讓他好好休息,緊接著就掐著蛇,帶走站在一邊試圖補救門把的中年男人。
這晚雪郁沒有睡太久,將近六點就起了,他的手機被收走,沒有聯系外界的方式,只能讓倫他們盡快問完再走。
但倫慢慢悠悠的,不像很著急病毒噴劑的去處,見晨起的雪郁水水靈靈,又是喉頭微滾咕咚一聲,“浴室里有準備好的一次性洗漱用具,你先去洗漱吧。”
雪郁望了眼鼻孔朝天冷哼的中年男人,配合地朝浴室那邊走。
到目前為止他相信倫只是單純想問他一些問題,否則沒辦法解釋他可以睡床,可以洗漱,擁有這么大自由度的事。
就是不知道辛驍見他沒回來會怎么想,他出去前說自己會很快回來的
雪郁心事重重地洗完漱,頂著一張沾黏水珠的漂亮臉蛋走出來,仰起眼梢想找倫在哪,還沒找到,就看見貌似廚房的地方冒出一大股白煙。
白煙這種東西出現在不同地方有不同含義,在荒郊野嶺出現可能是有人在放炮或者燒紙,但出現在廚房,怎么想怎么不妙。
此刻那股煙越來越濃,即將溢滿整間屋子。
雪郁糟糕預感越來越強,而有人比他先有了反應,中年男人一臉吃了螞蚱的難看臉色,疾步沖去廚房,克制不住聲音地吼道。
“倫你在里面干什么”
幾秒過后,伴隨著中年男人不留情的謾罵聲,雪郁看見一坨巨型煤塊從廚房灰溜溜走出來。
兩米多的男士低垂著腦袋,身上臟兮兮的,昂貴不菲的衣服布料有幾塊剛印上去的油漬,西方人略顯削薄的嘴唇挫敗抿緊。
他斂眉耷眼的,和肩膀上的蛇一起散發著需要安慰的氣息,雪郁沒辦法裝看不見,微微舔唇問道“沒事吧”
倫搖了搖頭,英俊眉眼蹭了點煙灰,渾身灰撲撲,像家里跳來跳去弄倒不少家具還把自己搞得一團糟的寵物。
他低低咳嗽了聲,想朝雪郁走近,但被雪郁眼皮微跳地舉起手擋住了,他吸了吸鼻子,“我身上很臟嗎”
雪郁手心虛虛抵在他胸膛前面,阻止眼前黑一塊灰一塊的不明物種靠近“有一點。”
倫停住不動了,悶聲道“我想給你做早飯的。”
雪郁沉默,眼睜睜看中年男人氣得七竅生煙,捏著鼻子把一盤黑色物體扔進垃圾桶,斟酌用詞道“不用了,我早上起來一般沒什么胃口,謝謝你。”
是假話,雪郁很餓。
但總被當著面說他沒有做飯天賦,讓他以后死了做飯的心好。
感覺倫會直接掉眼淚。
雪郁沒吃上倫做的“大餐”,但這位男士體貼入微,帶他去了樓下的早餐店,說先吃飽肚子再問問題。
倫不太清楚雪郁的口味,低下一段腰問“你想吃什么”
因為店長在準備開張,有點吵,倫幾乎貼在了耳朵邊,雪郁也偏了偏臉,小聲回他“都可以。”
早風習習,路上有了寥寥的車輛。雪郁費勁地拉著倫的衣袖,讓他別點太多,也就沒有留意到,街對面有道漠然的視線。
是找了他一晚上稍顯狼狽的男人。
燕覺深面色陰沉,冷冷看著店門口和倫親密無間的雪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