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雪郁連續叫了兩回,又小聲又急,倫從外面進來時沒控制住力氣,一不小心把門把掰斷了。
作為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中年男人看著被倫扔到地上的門把手,心疼地直抽氣,忍不住在心里估算需要賠償的費用。
而造成損失的罪魁禍首早就一門心思撲到了發出叫聲的小男生身上,倫直直奔到床邊,什么都沒看清,話就飄了出去“我聽到你在叫,出什么事”
話音突兀截止。
倫訥訥閉緊嘴,心臟突然加速跳動,無止境飆升,幾欲超出最大負荷。
床上的人用注飽了水的眼睛看過來。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出門前只穿了條短袖,沒有遮蓋的纖細手臂纏繞著粗壯的蟒蛇,根根摁在膝蓋的手指,在被蛇蹭、或者抓蛇的途中泛起了紅。
而不老實的東西還貼著他的雪白頸窩,歪歪扭扭想往領口鉆,被他輕蹙眉,哆嗦地抓住尾巴。
顫抖緊繃的小腿,緊捂胸口的手,微陷進床單輕輕搓動的腳趾。
但凡心術不那么正的,普遍會被這樣的畫面刺激到。
倫就是其一。
他呆呆愣愣站在床旁邊,腹肌蠢蠢欲動地硬了起來,蟄伏在皮下的青筋一定程度凸起,中年男人在后面能看到他僵得像石頭的肩背。
此時此刻的場景和時間,非常適用于進行深夜里的接吻,如果沒有中年男人在,倫不確保自己會不會被激得喪失理智。
他是個膚淺的人,僅憑那一聲急需幫忙的顫叫,和雪郁現在這樣不太體面的姿勢和穿著,他就大腦充血到,想馬上破了二十多年的處男身份。
“倫”
雪郁不知道倫在腦補的事情,也不知道倫此時大腦的畫面已經飛速進行到什么境地,他抓著蛇小聲說“我想回去,你要問什么現在問吧。”
倫還是愣著,并且鼻尖開始泛癢。
要不是中年男人陰陽怪氣地在后面說“你的小寶貝要跑了”,倫都要想到他握著兩只滑膩膩的腳腕大開大合聳動這一步上。
“現在太晚了。”倫強迫自己清心寡欲,找了個正常的理由,回絕了雪郁的要求。
雪郁垂下眼。
稍有猶豫的想法在看到手里的蛇后迅速消失,他皺眉,聲音很軟,態度卻是反之的強硬“不晚,而且我有點認床,不習慣在別的床睡,你問完我打個車回去就可以。”
那更不可以了。
晚上本來壞人就多,打車出意外的新聞層出不窮,倫想,他不可能讓雪郁自己打車回的。
綁了人、早在對方眼里成了壞坯的倫,還在體貼地為雪郁的人生安全著想。
倫視線挪移,看了看在雪郁大腿上蠕動的蛇,再遲笨也看出這條蛇是導致雪郁想跑的源頭,他動了動喉嚨,把蛇叫回來才道“不行。”
雪郁又皺了下眉。
僅輕微的一點蹙起弧度,就讓這位西方人方寸大亂地解釋“太晚,而且不好打車,等明早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去好嗎這條蛇我會帶走,你可以睡個好覺。”
蛇蔫巴巴地被他抓在粗糙虎口,像被制裁了的流氓,確實沒有了能再騷擾雪郁的能力。
雪郁抿唇,輕掃墻上快指向一點的時針,最后限于很困不是很想走路的原因,妥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