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給我編寫了一段虛假的人生,讓我強行記住,但我其實是不屬于這里的。”
燕覺深洗完一個碗,倒了多余的水,放到一邊,語氣淡淡的“很荒謬我也覺得,但我現在也想不明白。”
“所以等我想明白為什么之前,先拜托莊醫生陪我好好演戲吧。”
“我想把他留下,弄清楚,我到底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莊羨亭緘默不語,沒具體說同不同意。
不過,往往不出聲拒絕便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但不是純粹為了配合燕覺深那么簡單。
而是這種感覺,他也有。
從出生到現在的成長過程他能精準復述,卻沒有參與的真實感,直到遇見雪郁,他萌生了一種,雪郁應該存在過他生活里的古怪想法。
莊羨亭動了動手指,把這些不著調的東西騰出大腦,望著面前男人賢惠洗碗的模樣,突然道“你以前不是一直讓辛驍洗碗嗎。”
水流頓時停下,燕覺深甩了甩手,不遮不掩地回答“哦,習慣了,一般我洗完碗,他才愿意讓我親兩下,伸舌頭的那種。”
意識到現在的身份不能再討要好處,男人把還有泡沫的碗放進池里,沒有善后的打算,甚至輕嘆口氣,有點遺憾干了這么久活什么也得不到似的。
“”
雖然沒有明說,但莊羨亭隱約能從這話里聽出男人嫌他在場礙事的隱含意思,簡直氣笑“你真是個屁股長腦袋的淫穢貨色。”
怕有情侶爭執過后恩愛甜蜜的戲碼發生,雪郁吃完飯就以嫌悶的理由,下樓在附近的小路逛。
辛驍原本想和他一起,但被雪郁拒絕了。
他想買點東西明早吃,還想買點打掃的工具,清理出那間原主租住的房子,至少晚上有個睡的地方。
“那你早點回,現在外面不算很安全,逛一會就可以了。”辛驍在他出門前,還別別扭扭囑咐。
雪郁想快點出去,一口就答應了,非常配合。
但也許他不該出來的。
在去往便利店的必經之路上,路燈昏黃,投下一泡泡水似的光圈,除了雪郁,沒有任何一個路人的身影。
他就是在即將走出這段小路的時候,聽到后方傳來了聲音,踩踏干燥草叢的聲音,不止一個人。
雪郁睫毛高高翹起,愣愣站在原地,并不是他遲鈍到真的感覺不出危險,而是現在,他的腿動彈不了。
他的臉上有細碎的水珠,極小,極細,已經成了霧狀。
雪郁剛才路過那棵樹時,以為是不慎沾上了什么東西。
但現在搭配上這些腳步,他的腦袋里,不受控地想起了電視劇中,那些用以拐賣或行惡的迷幻劑。
事實也是他想的那樣。
他連打電話求助,出聲求助,這些什么都干不了。
在膝蓋軟倒前,雪郁被抱了起來。
抱著他的人,有一身硬挺骨架,用低沉的腔調說出不規范中文,“我抱著他上車,別弄疼他。”
一切發生得又快又急,這群人訓練有素。
雪郁視線暗下來,應該是被抱進了車廂,車外有人緊跟著擠上來,用怪聲調侃道。
“現在能不弄疼他,過會就不能保證了,你最好祈禱你的小寶貝什么都沒做。”
被雪郁枕著胳膊的人似乎說了句什么,但雪郁沒能聽清,他大腦徹底失去意識,也無法看到掠走他的吉普車駛往的是什么方向。
“用一條蛇來綁人,這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