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覺深仿佛這時才察覺出摸錯了對象,松開手,“抱歉,我以為我們是坐在一起的。”
雪郁自我安慰被摸一下沒什么,而且也不好意思多追究“沒關系。”
這沒頭沒尾的對話,對其他兩人而言像在打啞謎,雪郁見莊羨亭看來,后背皮膚繃緊。
他想了想,輕拽住莊羨亭的袖口,往燕覺深那邊拉,聲音輕微地問“要不然,你們摸一下再吃飯”
“”
燕覺深破天荒怔了怔。
唇角因為雪郁體恤夫夫感情的舉動,僵了下。
莊羨亭也沒想到雪郁會突然拉住他,他看了眼燕覺深那蠢貨的臉,大致明白他做了什么無聊的事,但當下他來不及產生嘲諷的念頭。
他看著牽引自己的手,感覺大腦有塊地方在突突發脹,還有種手指不知道怎么擺放的不自在感。
直到雪郁快拉著他碰到燕覺深的指尖,莊羨亭面色頓時如墜冰窖,但他仍笑著,對燕覺深道“如果用力得當,一根筷子也能捅死人,你想試試嗎。”
燕覺深“”
他臉色也有點難看,感覺吃下去的飯有反出來的趨勢,強忍下“不用了,他不太習慣在人多的地方做這些事,快吃飯吧。”
雪郁睫毛輕動,看莊羨亭的臉色像是真的生氣了,不知道怎么緩和兩人關系,只能輕“嗯”了聲,放開拽著的袖子。
飯桌上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大概是要快點吃完去哄伴侶,燕覺深不多時便拿著空碗去廚房,路經莊羨亭時,壓低聲“跟我來。”
莊羨亭沒動,輕攥著紙巾瞥他。
“我和你說點話。”燕覺深嗓音僵硬放柔,似乎是要解釋自己屢次碰錯人的事,態度和語氣都放得很低下。
燕覺深是能看見的,他很確定地看到,面前人的臉色和他一樣變怪了瞬。良久,刺啦一聲,莊羨亭拉開凳子,跟去了廚房。
“他們會不會吵架”雪郁被水潤過的唇縫張開,略有些緊張地看兩人消失在廚房的背影,忍不住問對面的辛驍。
辛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僅針對這個問題,他回道“不會的,放心。”
廚房里,燕覺深打開水龍頭,把碗放在水流下面沖洗。
明明是他把人叫過來,但人來了,他又不挑起話題,態度懶洋洋的,和在外面特意給雪郁看到的形象,隔著一個鴻溝的距離。
莊羨亭一言不發,陰森森凝視許久,率先開口道“他不知道我們是假的”
“不知道。”燕覺深沒隱瞞。
莊羨亭深呼口氣,拇指按住指節,這是他慣常忍耐的動作,如果不這樣,他可能下步就會給燕覺深來一刀,“你想讓我和辛驍配合你,理由呢。”
男人弓著腰,頭發微散,露出儒商氣息很重的眉骨。
他沒正面回答,只道“你帶我出禁區的時候,問過我一個問題,你問我,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說不確定。”
莊羨亭仍記得燕覺深是用怎樣的語氣和表情說這三個字的。
他當時只顧出禁區,沒理會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后來他查過,燕覺深有一家持股的公司,沒有其他兼職副職,怎么也不到“不確定”的地步。
燕覺深擠了點洗潔精,嫻熟地擦洗起碗。
“對,但不是搪塞你,是確實不確定。”
“我記得我所有的過去,我的身份,我的名字,我做過什么,我去過哪里,你要問我過去快三十年的履歷和人際交往,我每個細節都能說出來。但很奇怪,我沒有參與感。”
“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