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個必要。
其實單看雪郁現在的樣子的話,很有必要教訓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蛇。
襪子被蛇尾勾掉,露出白圓的踝骨,衣領口皺皺巴巴的,昭示著有東西弄亂過,天生濕圓的眼睛也被逼出生理水膜,起伏的睫毛黏成幾簇。
不知道是誰喉嚨下沉,清晰的“咕咚”吞咽聲,讓雪郁這副模樣多出了難以細說的意味。
屋里七八個人,有六個都在想,這愚蠢粗笨的大塊頭,哪方面都不行,眼光倒是別出一格,是可以和他力氣大并排的優點了。
“我想上廁所”雪郁嘴巴抿住,受到壓擠的唇肉泛起白,迫于倫沒有動的意思,他不得不再次出聲告訴倫他的需求。
倫這才恍然記起這件事,狀似警告蛇不許偷懶似的訓了一句,眉眼英俊的男人,半步一回頭地帶雪郁去這里的廁所。
廁所就在拐角,走過一條七八步的路就可以到。
倫正要目送雪郁進去,就見雪郁揪住他的衣擺布料,咬紅的唇張開半拇指寬,用幾不可聞的小小聲音和他道“倫,你跟我進來一下。”
“進哪里”
“廁所。”
倫表情凝滯一秒。
作為動作保守思維奔放的歐洲男人,他不可否認地因為雪郁這句話想多了。
他并非真的聽不懂中文,甚至在聽這方面他很拿手,他能聽懂雪郁是讓他一起進廁所,只不過他構造不復雜的大腦讓他想不通為什么。
為什么讓他也進去呢
無論怎么想,他都覺得雪郁的意圖和正經不挨邊。
畢竟在同性可戀愛的大前提下,邀請功能健全的成年同性進入狹小空間門,就是具有某種暗示。
倫太魁梧高大,單憑雪郁的力氣是無法拖動的,只能憑倫本身的意愿進去,所以他才會出聲叫倫。
但這位男士腦袋里裝著不算端正的東西,較薄的嘴唇頓了又頓,在最后幾秒,所剩不多的正派,挽救了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搭垂下腦袋道。
“我還沒和你談戀愛,不能和你進去。”
雪郁愣了幾愣,完全不能理解這番自愛保守的話打哪里來。
過了會,他臉蛋慢慢飛起明顯的紅,語速微快道“你想什么我不是讓你做奇怪的事。”
事實上真的是倫想多,雪郁單純想在一個沒有人打擾的空間門,請倫解答幾個疑惑,僅此而已。
誤會皆大歡喜解除,倫耷拉的眉眼仍不見好轉,不過雪郁現在心情急切也沒注意到,見廳里沒人過來,就跟高木樁似的男人進了廁所。
“倫,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雪郁關住門,他抬著下巴,異于歐美人削尖的輪廓,他的臉頰線條既柔又潤,聲音也軟。
倫老實站在雪郁不遠的地方。
他腦中塞滿雪郁的手比他的手小好多、雪郁的膚色比他白好多、雪郁的腰比他細好多,諸如此類沒用的事情,但還能分出心來回答“可以。”
雪郁知道時間門久了會引起外邊的懷疑,所以他直問核心“我剛剛聽他們提到,噴霧和注射式,這個是指病毒嗎”
“是的。”
連猶豫都沒有,這位歐美人就像拿花討好對象的庸俗笨蛋,直接揭家底“他們每周會制造出幾人份的病毒,以前是注射式,現在是改進的噴霧式。”
雪郁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