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飛行漫長而令人疲憊,晏何昨晚就沒有睡好覺,此刻在飛機的細微顛簸中昏昏欲睡,叫了空乘要了副耳塞又要了眼罩,這之后才覺得好受了些。
時間好像在此刻停滯,在黑暗而寂靜的空間之中,沒有什么東西作為更新時間的媒介,她仿佛失去了時間。不過現在,她可以好好地想著沈錦容了。沒有外物打擾,沒有亂七八糟的信息,她能夠在此刻真真切切地擁有她。
哪怕只是在幻想之中。
有人將愛情比作奢侈品,有人將愛情比作生命不可或缺之物。每個人心中都有對愛情的不同定義,對晏何來說,沈錦容就是她的愛情。
她常常會想自己要有多幸運才能夠遇到沈錦容,又何其有幸能和她在一起若是將一切只歸咎于緣分,未免對自己有點太不公平。
戴上耳塞之后,飛機的轟鳴聲少了很多,但依舊存在。她腰上系著安全帶,像是把自己隔離在了這么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間之中,讓她可以盡情的回想自己的愛人。
落地之后自己應該干什么呢先給父母打一通電話、然后給沈錦容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回來了或是直接去找她飛機落地應該是幾點呢
晏何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大概在早上的七八點了。那個時候沈錦容起床了嗎還是說已經準備去學校了
晏何的心只要一幻想到兩人見面的那一幕便開始狂跳起來。即便在沒有見面的時候,她已經在心里默默設想了一切她們見面之后會發生的事情和產生的對話
她會給沈錦容一個擁抱,告訴她自己很想她,那沈錦容呢她會說些什么呢她會說她也很想念我嗎
如果這會兒機艙內開了燈,坐在晏何旁邊的姚耀大概會看到她通紅的耳朵,只不過飛機上沒有開燈,晏何的羞澀也就連同著她的小心思隱藏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在博爾扎諾的那個夜晚,當時她表了白之后就暈暈乎乎的,完全忘記了去看圣誕老人有沒有在她掛在床頭的襪子里放上禮物。只是那個時候,那些都不重要了,她那會兒已經得到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禮物。
半夢半醒之中,晏何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沈錦容她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起初只是一個背影、一個輪廓,而后,那人朝自己走近,面容變得越發清晰。
是沈錦容。
她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和那天晚上一樣,精致的鎖骨露在外面,讓晏何想一個箭步沖上去用衣服擋好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緊接著,她深愛的人上前一步,雙手環住了她的脖頸。一陣馨香襲來,是陌生卻熟悉的香氣。沈錦容的兩種香水味在她的記憶中完成了混合,成為了此刻奇妙而蠱惑的香氣。
而后,她的愛人的唇瓣貼了過來,說話時產生的溫熱氣流溫柔擊打著她的耳朵。她聽到沈錦容在她的耳旁輕輕說道“歡迎回家”
下一秒,晏何便看到沈錦容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仿佛在吸引著自己去拆開這個禮物。
就在晏何愣神的時候,沈錦容拉著晏何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脖子旁邊的蝴蝶結上,對她眨了一下眼睛,眼尾的淚痣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說“晏何,歡迎回家。”
“我是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