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清晨的總是帶著潮濕,走出家門的那一瞬間,晏何不小心吸了一大口冷空氣,猛地咳嗽了幾聲。看著白色的哈氣在自己眼前升騰而起,她裹緊了自己的圍巾
也不能說是她的圍巾吧,其實是沈錦容的,回來之后,她沒有找晏何要,后者也就默認她已經把這條圍巾送給自己了。
把圍巾圍了一圈之后,裸露在外的脖子暖和了一些。晏何長呼了一口氣,從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在接觸到外面的冷空氣之后,她的手機也變得冰冷。
昨天晚上就約好的司機給她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她便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朝外走去。
清晨的小區里十分安靜,冬天的清晨是死寂的,除了時不時從外面馬路上傳來的汽車聲,別的也不剩下什么了。就是在這樣安靜的時刻,她拖著行李箱走動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明顯。
晏何想了想,把行李箱拎在手上,不再拖動著它產生噪音。
走在門口的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把手里的行李箱放下,四處張望。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商務車降下車窗,司機探頭問她“是尾號xxxx的乘客嗎”
晏何點頭說是,司機師傅便下了車,打開后備箱幫晏何把行李箱放在里面。
坐在開著暖氣的車內,晏何松了一口氣,這才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活絡了起來。她把圍巾取下來,端端正正地疊好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在她和何女士、晏先生的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我已經坐上車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到機場。”
兩個人應該都還沒有醒,晏何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她想把手機收起來,可在收起來之前,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自己和沈錦容的對話框。
沒有新的消息,她便慢慢地把聊天記錄往上滑,仿佛要通過這樣的辦法重溫過去的心情。
坐在前面的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晏何一眼,隨口問道“您這么早去機場,是出差還是旅游”
晏何把手機屏幕熄滅,抬起頭淡淡地說道“是出差。”
“那您可太不容易了,這大冬天的一大早就得走。”司機和她開啟了尬聊模式。
“您也不容易,”晏何微笑著接話“五六點的時候就出來開車了吧”
司機笑道“嗐大家都不容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晏何認真地想著他說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您說的對。”
他們不再聊天,晏何靠在座椅上,卸去了渾身的力氣。她昨天晚上趕在走之前又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遍,睡得有點晚了,現在還有點困。大腦昏昏沉沉的,在溫暖的環境中又開始昏昏欲睡了。
她的身子跟著車搖搖晃晃,似乎過了很久、她也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可直到睜開眼睛時才發現只過了半個小時。
早上去機場的高速路上車子不算很多,收費站剛過,晏何看向窗外的風景,忽然覺得現在和過去似乎也沒什么不一樣的。
她去年從這里出發去國外交流學習、兩個星期前和沈錦容一起出去玩、一直到現在出差,去機場的時候經過的都是這一段路。
短短一年的時間當然不能讓這些物體改變什么,可是卻能讓人的心境發生極大的轉變。她想,自己每一次經過這條路的時候,心境都是不同的。
其實過去和現在又能有什么差別呢
有的時候人覺得世界的變化很大,可能并不是景物變了,而是看景的人變了。
她的嘴角不由地揚起一個弧度,一只手撐在旁邊的窗框上。手機振動了一下,她急忙低下頭去看,本以為是沈錦容發來的消息,卻看到姚耀把她拉進了一個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