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容開著車來到了約定的咖啡廳附近,她停好車子,卻沒有著急下車,而是扶著方向盤四處打量。她瞇起眼睛,看到王丁蕓已經坐在了靠近玻璃窗的位置上,便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的兩點五十八分。她倒是準時。
沈錦容冷笑了一下,坐在車子里依舊沒有下車。她低頭看手機上秘書剛剛發來的信息,眼睛再度瞇起。王丁蕓確實了那個機構的提取文件,只是在沈錦容的律師用當事人女兒的身份去調查時,卻發現那份提取文件是假的。
既然文件是假的,那就說明王丁蕓想要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挾而得到家產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
沈錦容把放在副駕駛上的文件一一整理整齊,她慢條斯理地又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十五分。坐在咖啡廳里的王丁蕓肉眼可見的變得焦灼。
當然,如果沈奶奶是重男輕女或是注重家族傳承的人的話,王丁蕓這一招有可能奏效。只是,沈奶奶不是,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可能是。
所以王丁蕓的算盤白打了。
想到這里,沈錦容的心情好了些。她坐在車子里悠閑地看著王丁蕓著急,最終等到了三點半才慢悠悠地走過去。
守時是給值得尊重的人的,王丁蕓不是。
沈錦容踩著王丁蕓的心理防線走進了咖啡廳。
王丁蕓坐的位置剛剛好能第一時間看到進門的人,當她看到沈錦容走進來時,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捧著肚子,變成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來了啊,我等你好久了。”看到沈錦容走到自己身邊,王丁蕓忽然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就像是和沈錦容的父親站在一起時的感覺,想到那個喜怒無常又手段狠辣的男人,王丁蕓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即便他已經死了快一年了,可十幾年的相處下來,她依舊對那個男人心存恐懼。
聽到王丁蕓話中隱約的抱怨,沈錦容只是笑了一下,她坐下來,把手中的文件夾整齊地放在桌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哦,路上堵車。”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又不是高峰期,堵什么車
沈錦容的話王丁蕓一個字都不信,她心存抱怨,在沈錦容來之前,她擔心沈錦容放她鴿子,這這會兒沈錦容來了,態度又讓她琢磨不透。
她眼睛一個勁兒地往沈錦容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上瞟,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渴望和貪婪。
“對了,還有準備這些文件。”見到她注意到了,沈錦容淺淺地露出一個笑容,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故意問道“耗費了一點時間。我想,你也不會怪我吧”
王丁蕓努力想讓自己表現的不那么著急,她擠出一個笑容,又恰到好處的示弱“不會不會,你們年輕人工作都忙,我都理解的。”
沈錦容也跟著抿唇一笑,而后視線瞥向她的肚子“我聽奶奶說,你懷孕了幾個月了”
王丁蕓心中腹誹,看來老太太還是注重自己家的血脈的,不然也不會讓沈錦容來找自己幸虧自己出了這么一招,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分到遺產。
想到這里,她略有些心虛,但還是慈愛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是你爸爸的孩子,兩個月了。為了懷上他,我很辛苦。”
沈錦容挑起一邊的眉毛,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