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準備開始起飛,晏何的位置在緊急出口旁邊,空乘姐姐走過來告訴她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應該怎么辦。而后就開始了每次必須的逃生講解,前面座椅上也畫了圖示,和別的位置不同的是,緊急出口旁邊的座位上多了一行“禁止兒童坐在緊急出口旁邊”的標識。
晏何看向自己旁邊的座位。她和沈錦容買的是廉航,還加了幾歐選了位置,確保兩個人能坐在一起。可是現在,原本屬于沈錦容的位置空空蕩蕩,完全失去了它原本應該有的模樣。
飛機急速加速之后,終于飛向天空。從舷窗往外看,能感覺到機身有明顯的偏斜。晏何坐小型飛機不太多,每次飛機在空中搖晃的時候都會讓她膽戰心驚。
終于平穩飛行之后,她松了一口氣。
她把手撐在旁邊的扶手上,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現在的她可以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睡著,而不是孤零零地坐在這里。這一排只有她一個人,孤獨如影隨形。
晏何發覺,在沈錦容離開之后,自己就沒辦法擺脫這種孤獨感了。即便是走在人群中,她也覺得自己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手機丟了,她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打發這段時間門,只好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當飛機穿透云層來到高處時,原本陰沉的天色一掃而空。晏何向下看去,一片濃重的綠色和雪山的色彩混合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諧。
身旁的空乘們開始推著小車過來,晏何什么都沒有要,她合上雙眼,雙手環抱著靠在座位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到最后倒也昏昏沉沉睡著了,再次醒過來,就是在飛機落地后顛簸時了。
廣播里傳來機場的聲音,告訴乘客他們已經到達了那不勒斯。
晏何睜開眼睛朝外看去,只看到霧蒙蒙的天空,陰陰沉沉的,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她皺起眉,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手機看天氣,卻忽然想到自己已經把手機丟在了博爾扎諾。
她依稀記得,之前看的天氣預報顯示,那不勒斯一直到月底都是晴天,怎么會突然要下雨呢
晏何拎著行李箱走下鐵質的梯子,搖搖晃晃的,在踩上去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音。晏何總覺得這個破梯子在下一秒就要散架了,可是沒有,她安全地走到了底部。
跟著前面的乘客往機場大廳走的時候,晏何居然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沈錦容會在那里等著她。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只是妄想,姐姐已經回國了。
她訂的酒店離海邊不遠,原本是打算到了之后去看看海。只是現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云浪翻滾,聲勢浩大的海浪一道接著一道。
見到晏何隔著玻璃看海,正在幫她辦理入住的小哥一笑“現在不太適合去看海,風太大了。現在是冬天,如果是晴天還好。”
晏何回過神,接過他遞過來的房卡和護照道了句謝,又問“怎么天氣變得這么快”她記得從北邊出發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的。
“天氣預報不太準確。”小哥聳了聳肩,對她無奈一笑“遠遠的看一下海就好了,在起浪漲潮的時候去有點危險。也許你可以去看看維蘇威火山和龐貝。”
晏何其實沒太聽得懂他說的“漲潮”,只是從表情和動作之中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又說了句謝謝,就打算拖著行李箱去自己的房間門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和父母打電話,又折返回來問小哥“我可不可以借一下電話打國際長途我的手機丟了,我付錢給你。”
小哥痛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