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晏何就給何女士和晏先生分別打電話匯報了這件事。何女士聽到晏何說自己手機丟了,先是一愣,而后問她人有沒有事。在確認了只是丟了手機之后,何女士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什么時候的飛機我去接你”
晏何眉開眼笑地報了自己的航班號“幸虧我記住了航班號。”
何女士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反正你趕緊回來就行了。機場見。”
晏何跟何先生也是這么說的。而后她打給了李修溪,李修溪聽到之后和何女士的反應一樣,然后就開始哈哈大笑“臥槽晏何你丫真行在那邊兒當交換生一年都沒丟過手機,去旅游的時候丟了。”
晏何“真有你的,不愧是朋友。”她倒霉的時候先笑為敬。
“行行行不笑你了,你什么時候的飛機后天對吧”李修溪問她“我去接你”
晏何說“我媽來。”
“哎呀,不影響不影響。我得跟你吃頓飯,不然你外派還不一定什么時候回來呢”李修溪也跟她確認了航班號,就掛掉了電話。
晏何看著面前的座機,心想,要不要給姐姐打一個呢
仿佛是看到了她的猶豫,旁邊的小哥撐著吧臺問她“怎么不打了”
晏何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笑“我在猶豫要不要給我女朋友打電話。”她又說了“ragazza”這個詞,只是這次,沈錦容不在身邊了,她也就不能親口告訴沈錦容這個詞的意思了。
“那就打嘛”小哥笑起來,兩個酒窩在臉頰浮現“猶豫不如立刻去做。”
晏何對他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在按了區號之后,她開始緩慢地按下那串被她熟記于心的號碼。在按到第四個數字的時候,她發覺自己的手有點抖,直到按完最后一個數字,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國際電話在轉接時會有些慢,信號也不大清楚。晏何握著聽筒的手出了汗,感覺手心黏膩膩的。她數著“滴”聲,電話一連“滴”了七八次,沈錦容也沒有接起電話。
晏何臉頰上的熱度漸漸消弭下去,狂跳的心臟也跟著消沉下去。
一直到一分鐘之后,沈錦容依舊沒有接電話,電話自動掛斷。
她原本揚起的唇角極其緩慢地落下,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見。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沒有等到春天的一簇花草,好不容易熬過了嚴寒的冬季,最終枯萎在初春的雨前。在枯萎的時候,身上結滿了冰棱。
“她可能有事。”原在前臺的小哥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出去了,晏何在心里這么安慰自己。她抿著唇,在前臺放了一張五歐的紙幣就走了。
北京時間門下午兩點。
沈錦容抬手按下手機鬧鐘,頭發有些凌亂。她趴在床邊去夠自己的手機,拿到手之后,瞇起眼睛看了一眼時間門。
哦,是下午的兩點啊,時間門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