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仿佛惡毒的詛咒,在往后的十多年里一直縈繞在沈錦容耳畔,她極力不去在意,可卻無法控制的活在之下。
晏何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姐姐握住,她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睛,卻看到沈錦容眼底泛著光,眼圈微紅,連帶著那顆淚痣都閃著奇異的光。
而后,她說“謝謝你。”
晏何想,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我干什么”晏何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刺激的酒精味被上層的果汁覆蓋,但依舊存在。晏何眼睛里帶著笑意“謝謝我有了這么一個優秀的女朋友嗎”
沈錦容笑著去拍她,只感覺在許多年前就遮蓋在自己頭頂的烏云悉數散去,被擋住了許久的日光終于穿透層層烏云落在她的身上。在母親去世之后,她也感覺到了久違的暖意。
再度走到市中心的冰場前時,之前看到的那對情侶還在互相依偎著,可晏何的心情已經截然不同了。她捏了捏姐姐的手,小聲說“要親親。”
“可以大聲一點的。”沈錦容湊近她,笑著。
晏何便加大了一點聲音“要女朋友親親”
沈錦容便湊過去吻了她。
晏何想,有名有分的親親感覺就是不一樣。
她的舌尖糾纏著沈錦容的,就好像是已經幾個世紀沒有見過的親密的愛人,所有的情緒都在此刻爆發。她一只手攬著沈錦容的腰,讓她的腰更加貼近自己,小腹緊緊貼在一起,即便隔著厚重的羽絨服也依然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她的另一只手扶在沈錦容的頭后,讓她更加貼近自己,并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糾纏,難舍難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的壓縮,直到完全貼在一起。
一吻結束之后,沈錦容喘著粗氣,她的眼底呈上了一層漂亮的水光,一層薄薄的水霧在她眼里出現,連帶著眼尾的那顆淚痣都沾染上了些許的水氣。水光瀲滟,漂亮的要命。
“貼這么近做什么”
“因為想和女朋友貼貼。”晏何理所當然地回答“而且人這么多,我走丟了怎么辦”
沈錦容被她親的暈暈乎乎的,也沒什么空來思考,只是下意識地覺得晏何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晏何笑起來“怎么我說什么你都同意呀”
沈錦容摸了摸她的頭“因為你是你。”
人在漫長的一生之中總會遇到許多人,有的人教你如何謙遜,有的人教你如何面對世界。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也許也會遇見一個人教你如何去愛。
可這樣的人不是時時都能遇到的,沈錦容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八年,在她以為自己不會再遇見那個人的時候,晏何出現了。
“我感覺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晏何慢慢開口,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有著從未有過的充盈和滿足,“可我又覺得和你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說,你也都會明白。”
“可是我一天要問你很多句怎么了。”沈錦容把玩著晏何的指尖,她低著頭,在晏何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著。
“項鏈很漂亮。”現在拿著盒子的人變成了沈錦容了“我希望是你幫我戴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