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感覺到了臉上朦朧的水意,一觸即分,卻又在之后時不時貼過來,臉上沾著水汽的地方泛著涼意,即便吹來的風是中央空調的暖風,吹到那處水漬的時候依舊是涼的。
真奇怪,她想,耳朵卻是燙的。
姐姐俯下身認真地看著地圖,帶有水意的指尖在地圖上滑動,從她們所在的地方一路指到了雪場。她說“這么看的話,確實全都是山路。那我們明天幾點走”
晏何沒聽到她說了些什么或者說,她聽到了,但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姐姐的聲音沒有經過她的大腦處理,原原本本地又返了回去。
姐姐俯身時,浴袍帶子微微散開了些,原本嚴嚴實實擋住鎖骨的衣領向下落了幾分,晏何瞥了一眼,看到了她深邃的溝壑。
只一眼,再不敢多看。
晏何本想保持冷靜,可眼睛止不住地想看著姐姐,她索性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左眼,欲蓋彌彰一般地假裝扶額“什么”
“我剛剛沒聽清楚。”
沈錦容沒有察覺到她在想些什么,便又重復了一遍“我剛才說,我們明天幾點走”
“雪場是”晏何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最終落在了右下角的時間表上“哦,早上八點半開門,我們這里過去的話要坐二十分鐘的車。”
“那就八點十分出門吧。”沈錦容沒有直起身子,她的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扶著晏何所坐椅子的靠背,從另一邊看,幾乎將晏何整個人都攬入懷中。
她沐浴后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說話結尾處帶著性感的尾音,最終的氣流軟軟地從晏何耳旁劃過。晏何剛想說些什么,卻聽到沈錦容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就在她的耳邊響起,輕微卻又激起了耳旁空氣的流動。
“小朋友。”
晏何慌亂中靠上了椅背,卻觸碰到了她正扶著椅背的手。
沈錦容微微嘆息一聲,唇離她的耳朵越發的近。她又叫“晏何。”
晏何緊緊抿著唇,像是要為自己現在的慌亂找到一處宣泄的地方。
“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沈錦容說完這句話后,微微往后仰了一下,為晏何留出了一些余地。晏何轉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怎么會有人的眼睛這么漂亮呢
怎么會有人只是一個對視就讓人沉淪呢
晏何依舊處于慌亂之中,她的腦海中過電影般地閃過許多畫面,最終定格在了她方才收起來的世界樹項鏈上。可是
她想在那棵圣誕樹下對姐姐告白。
后天的晚上她可以在圣誕節的晚上對她告白。
還有不到四十八個小時。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