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意大利人看著她們友善地笑,快樂的氛圍似乎可以感染。
于是,在冰場的這個角落里,她們倆一起坐在冰上,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靠在一起大笑。冰涼的風吹在身上都是暖的,晏何扶著旁邊的扶手站起來,一張嘴就喝了一大口西北風,她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沈錦容拉著她的手也跟著站起來,討饒“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繼續吧。”
沈錦容說的繼續是繼續滑冰,可晏何的理解顯然不同,她湊過去吻了姐姐的唇角,故意問“繼續什么”
沈錦容白了她一眼“繼續滑冰,時間快到了。”
她們就買了一個小時,時間到了的話還要再去續費。
晏何便乖乖地跟著她滑冰了。滑起來的時候,風吹過耳邊發出呼呼的聲音,不大輕柔地劃過臉頰。晏何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被凍的發僵,她伸手觸碰,上面一片冰涼。指尖的溫度竟然顯得如此難得。
漸漸的,晏何能夠放開姐姐的手自己滑了。她滑到另一邊,轉過頭時,正好看到了還站在原地的姐姐歪著頭對自己笑。
晏何睜大眼睛,她看到自己對面姐姐身后的商場外部的透明玻璃,這是一家體育用品店,她們可以在這里買到滑雪用品。她看到姐姐在玻璃里的倒影,看到了自己正在揚起笑容的臉。
臉好像凍僵了。
晏何揉了揉臉,這么想著。
可她又看到姐姐在對著自己笑。那個笑容在寒風里像是一朵搖擺的花苞,晏何忽然想到了小王子的玫瑰花,那朵被他悉心照顧蓋上了玻璃罩子的玫瑰花
是她的玫瑰花。
晏何腳下一個用力,便滑到了沈錦容身邊,后者從口袋里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時間差不多了。”
沈錦容依靠著扶手,神態慵懶,似乎對于滑冰的興趣不如她教晏何的興趣大。
晏何扶著扶手站在了她身邊,兩個人一起靠著扶手看街道。
“那兒好像有一個塔。”晏何瞇起眼睛指向一個方向。
沈錦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教堂頂部的大鐘,是典型的歐洲建筑,鏤空的設計讓鐘聲能夠傳遍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晚上如果亮燈的話,應該是橘黃色的暖燈吧”晏何問。
現在是下午的四點半,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沈錦容說“我們可以等到晚上的時候來看,剛才集市上的人不是說了嗎,圣誕樹晚上也會亮燈。”
“我在這邊讀書的時候,有一個傳說。”晏何轉過頭去看沈錦容,笑著說“大家都說,不要登上你所在城市最高的塔,不然可能會畢不了業。”
沈錦容跟著她笑“怎么會有這種傳說啊”
晏何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沒敢上羅馬最高的塔就是了。”
“等你畢業了,我們可以去。”沈錦容把視線投向遠方,她這時才想起來晏何還沒有畢業,現在只是在實習“你的假期到什么時候結束呢”
“我領導說讓我們三十一號或者一號出發。”
沈錦容點點頭“那還有”她算了算“快一個星期。”
“對,我們還有快一個星期。”晏何轉過頭來看她,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