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在這里停留太久,只在第二天的上午去市中心轉了一圈,沈錦容在一家蠟燭店買了幾個形狀有趣的蠟燭,白色的小小的綿羊、還有黃色的圓滾滾的蜜蜂。她讓店員幫忙打包好,分別裝在幾個精致的盒子里,又用彩色的硬紙包起來,上面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沈錦容站在收銀臺看著她包裝,晏何則在店里四處看看,另一個店員給她介紹一種色彩層層堆疊的蠟燭,從上到下像是用刀子劃開,露出里面不同層次的色彩。
店員介紹說這是一種雕花蠟燭,手工制作,每一件成品的模樣都不太一樣。
沈錦容結好賬,拎著一個紙袋子走過來,恰巧聽到了店員的解說。她轉頭看向晏何,問“要買嗎”
晏何對店員禮貌一笑,說了句再見,和沈錦容并肩走出店鋪。
“不買了,不好帶。”晏何覺得空氣有些潮濕,她皺了皺鼻子“再說,我也沒有想送的人。”
何女士和晏先生不喜歡這種工藝品,除此之外,她唯一想送禮物的人就站在身邊。也確實沒有想送的人了。
走出店門的時候,天色陰沉,飄下了一些細碎的雨絲。地上也潮濕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下過一場雨了。市中心的路不大平整,多數由巴掌大的小磚塊排列在一起,上上下下的坡度也不小,走起來比平地要費工夫。
晏何和沈錦容誰也沒帶傘,所幸雨下的不大。晏何穿的兩件外套都帶有帽子,沈錦容的沒有。她和沈錦容站在小小的屋檐下躲雨,晏何脫了外套遞給她“你穿這件吧,有帽子。”
沈錦容一愣“你會著涼的。”她頓了頓,也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那你先穿我的”
晏何抿著唇,故作老成地點點頭,努力不將喜悅表現出來。她幫沈錦容拿著兩件外套和禮品店的紙袋,等到她套上外套,才又把東西還給她,自己也穿上了她的外套。
空氣里濕度過大,深吸氣的時候有些不舒服,晏何掩著唇輕咳了一聲,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再走走”沈錦容自己的外套比晏何的薄了一些,她問“或者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繼續逛逛吧。”晏何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反正走一走就暖和了。”
降雨的時候氣溫也跟著下降,即便在意大利待了快一年,晏何也不大適應北方的氣候。晝夜溫差太大,早晚上要穿羽絨服,中午太陽直射,讓人只想穿著短袖。
街上不乏有來來往往的游客,有的打著傘,有的卻并不把傘打開,把傘當手杖,走一步用傘撐一下。
“冬天的時候,是雨季吧。”沈錦容忽然問她。
“十月到二月都是雨季。”晏何笑了笑“正好都是冬天。”
晏何的手是溫熱的,哪怕沈錦容的手經常冰涼,這會兒也被她焐熱了。熱度首先從掌心開始,而后才逐漸蔓延到指尖。兩人十指相扣,晏何能感覺到,一開始姐姐冰涼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而后似乎回了些溫,不再那么冰冷。
“我沒帶傘。”沈錦容小心地避開一個水坑“你帶了嗎”
“帶了。”但是傘不大。晏何想,不大的傘也好,只要能差不多容納兩個人就可以。
轉角處,微緩的斜坡過后,就是一道坡度頗高的街道。空氣中除了潮濕的氣味,在轉過這道彎之后,似乎還充斥著巧克力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