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終坐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吃了晚餐。晏何想喝酒,但又被沈錦容攔住了。姐姐的眼睛斜她一眼“不準喝酒。”
那雙眼睛里有隱隱的水光,晏何癟了癟嘴“為什么呀。”
沈錦容笑著嗔她一眼“明知故問。”
她算是發現了,小朋友總喜歡問一些明知道答案的問題,就比如自己為什么不讓她喝酒
晏何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攏了攏自己的衣領,可普通的衛衣領子根本就遮不住剛才姐姐在脖子上留下的吻痕。鎖骨上的倒是好遮一些,大不了她把領子往上揪一揪,可脖子上的呢
她索性放棄了,大大方方地展示著姐姐留下的痕跡。
沈錦容不著痕跡地瞟過她脖子上的痕跡,滿意一笑,舉著紅酒杯晃了晃,對晏何遙遙地舉杯“度假快樂。”
晏何舉起自己手邊的水杯,抿著唇笑“度假快樂,我的沈教授。”
她們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杯子在碰撞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沈教授揚眉一笑,揚起脖頸微微抿了一口紅酒。色調嫣紅,又在滑落的時候在杯壁上留下淺淡的紅色。
晏何低頭看自己的杯子,清澈的水在杯中流淌著,冰水來回撞擊杯壁,外層出現了淺淡的一層水霧。拿起杯子的時候,指尖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濕潤。
沈錦容抬起眸,隔著一層玻璃,視線投向遠處市政府的高塔,頂層高高懸掛著巨大的青銅色大鐘,下面的鐘表緩慢走動,沿著表盤,周圍有一圈淺色的光。
“你說,市政府和大教堂誰高呢”沈錦容忽然問。
晏何說“我之前聽我的朋友講過,市政府的鐘表和那邊的大教堂各自象征著政府和宗教的權力,高度則代表了他們權力的多少。”再往下的晏何記不清楚了,廣場中心有不少人在散步,大多是情侶,有的人牽著狗。
沈錦容笑了“我覺得我可能有必要去研究一下歷史了。”
“到時候要去教歷史嗎我的沈教授。”
她再一次說了“我的”兩個字,沈錦容像是沒在意,又像是默認了。晏何摸不準她的想法,沈錦容只是微微笑著,說了句“好”。
晏何只知道,自己的心因為她的這句話雀躍起來。
“據說錫耶納最初的創立者和羅馬的創立者是兩兄弟,被母狼哺育長大。”沈錦容示意了一個方向“剛剛我們走過來的時候,在一家書店旁邊的空地上就有一座青銅雕像,是母狼和兩個孩子的形象。”
晏何微微歪著頭,她知道沈錦容說的是哪座雕塑。
“晏何”兩人正在聊天的時候,一個驚喜的女聲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晏何抬起頭看過去,是自己之前的一個朋友,她和幾個意大利人站在外面,見到自己坐在里面,她推開門快步朝自己走過來,臉上滿是驚喜“我就說剛剛在超市里見到的人是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說著,她轉頭對沈錦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笑著問“這位是你”
晏何沒說話,對著一個說中文的人,她不敢說這是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對朋友擠眉弄眼,還炫耀似的挺了挺胸,把自己脖子處的吻痕露了出來。
沈錦容尷尬地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當眾被人知道自己在小朋友脖子上啃咬這件事兒有點尷尬,所幸坐的位置燈光不算太明亮,看不太出來她臉上的紅暈。
“哦哦哦”朋友也對她擠擠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和沈錦容做了自我介紹之后便問“李修溪沒來嗎”
好像不太對,話剛說出口女孩就后悔了,晏何這明顯是兩個人一起來度蜜月的,自己問李修溪算是個什么事兒
“她實習呢,我在放假。”晏何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沈錦容的手機響了幾聲,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對晏何和她的朋友點了點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