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懵懵懂懂的問自己身邊的人,那人則回答他說“我也不明白,不過聽廣播好像就是這個意思,要不然也不會要求我們一定去兌換新盧布的,但這盧布是怎么了為什么說作廢就作廢了呢那新盧布和這舊盧布有什么區別,怎么就要我們一定要換掉舊盧布去用新盧布呢”
這人回答是回答了,但他的語氣當中卻仍然充滿了茫然,同時他的問題也正是格勒大街上乃至所有克里斯科人心里的疑問。
不過他們的茫然和疑問也是正常的,盧布的行歷史暫且不說,就單說這些北俄人他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是在用盧布的,不管是上街買菜,去交電費,還是出去旅游什么的,哪怕就是出了國,在很多地方盧布也仍然是可以流通的,是有很大價值的。
因此在很多人眼中,盧布就是他們生活的象征,現在突然一聲廣播說盧布要作廢了,這怎么能讓他們接受得了呢
正如二十年后,中央政府突然宣布軟妹幣作廢了是一個道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經濟專家,大家都過慣了一種生活,用習慣了一種貨幣,這個時候你突然要他改變,不可能會適應得了的。
人群當中,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北俄老太太,她身上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破了洞的,她這個時候的動作,是停在拿一個罐頭給她對面顧客的時候,顯然是在做了交易。
盡管格勒大街的地位和長安街差不多,但自從經濟危機爆以來,這條克里斯科的中心街道,就成了所有北俄人兜售商品的雜燴市場了,這位北俄老太太也是這個買賣大軍當中的普通一員,她是家里實在沒錢了,又想要給自己的孫子買件夏天的衣服,就拿著家里僅剩的幾個罐頭出來賣了。
她的運氣不錯,在格勒大街上很快就有人要買她的罐頭,可當她正要賣掉這最后一個罐頭的時候,卻聽到了這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盧布要被強制廢除不能用了
這位北俄老太太整個人一下子就蒙了,因為由于要去切爾夫市場買衣服的關系,她今天賣的罐頭是收的盧布,可現在廣播卻突然說盧布要作廢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筆交易可以不做了嗎罐頭我不賣了。”
北俄老太太對面前的人說,可那人的動作更快一步,就在北俄老太太的話才開口的時候,那人就用力拿走了她的罐頭,然后飛快的把幾張舊盧布塞到了她的手中,同時說“不行,這個罐頭我已經買了。”
北俄老太太很不想賣,可她年歲已高,而對面那個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人,她根本搶不贏他,老太太只好說“可是剛才的廣播說盧布已經作廢了,這怎么還能賣呢”
那年輕人卻完全不聽“那和我又沒有關系,我們說好的是用盧布交易的,我可沒有騙你,現在盧布不能用了你去找總統先生好了,是他說作廢的。”
北俄老太太還想說什么,但那年輕人卻根本不給她說的機會,直接拿著罐頭就跑掉了,只剩下這個北俄老太太還站在原地,她看著年輕人跑離的背影,手里握著剛剛收到的盧布感到茫然。
“喂你在什么呆呀那個年輕人都跑了,你沒聽剛才的廣播嗎總統先生已經簽了命令,這盧布以后就是一張廢紙啦”
旁邊有人提醒這位北俄老太太道,但她卻還是感到不知所措,如果按常理來說,那個跑掉的年輕人的確很可恨,可是自己現在應該恨那個年輕人嗎想想好像并沒有理由,因為他們一開始的確是約定好是用盧布交易的,那個年輕人并沒有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