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下面帶著濃厚港音的謾罵,周銘站在臺上卻反而不說話,就只是微笑著站在那里,聽著臺下的話語,和之前一上來的斥責怒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周銘這個樣子,下面的劉嘯天和張佐卻一下皺起了眉頭,因為如果周銘像之前關生一樣,只是氣急敗壞的和臺下這些人對罵,那是正常的,可現在他這么冷靜,就絕對有什么問題。
尤其是劉嘯天,他想起自己在大廈門口碰到周銘的那一幕,周銘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還能那么冷靜的說出那番話,以及他身邊那個有著狼一般眼神的保鏢,他能斷定周銘這個人絕不簡單。
正所謂事出異常必有妖,一個有本事的人做出反常的事,那么這個事情本身必定有問題
這是劉嘯天和張佐在心里得出的結論,可不管他們心里的預感怎么不好,但終歸不可能出面幫周銘安定現場,就只能靜觀其變了,然而做出這個打算的他們并不知道,周銘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周銘靜靜的站在講臺上,冷眼看著臺下澎湃洶涌的人們,等過了幾分鐘,下面的聲音漸弱了下去,周銘才說話道“怎么大家都罵累了,不想再罵了嗎”
周銘才說完,下面立即有人說“放屁是你這種內地的狗屎根本不值得我們罵你,罵你簡直是臟了我們的嘴”
周銘笑了“是嗎其實對你這個話我真的不知道是該同意好還是不同意好了,因為如果你說你罵我是臟了你們的嘴,那你們剛才是在干什么噴糞嗎”
“你才是在噴糞,你們全家都在噴糞”
周銘那話再一次點燃了臺下的熱情,臺下有人再一次指著周銘大聲謾罵道,只不過相比之前,現在的謾罵聲顯然減弱了很多。
面對臺下這個表現的人們,周銘一副哄小孩的語氣說“好了大家,其實我和你們大家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你們不認同內地的一些做法和制度,這很正常,畢竟兩兄弟分開久了猛然回到一個屋檐下住在一起,還會有很多不習慣,更別說是兩個地方的人了,你們會有顧慮并不奇怪。”
“你好像誤會什么了,我們這并不會顧慮,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問題”下面馬上有人反駁周銘道,“剛才的錄音你也聽到了,你們內地的官員就是這么橫行霸道,根本視法律為無物,我還聽說你們那里隨便一個縣委書記就可以處死一個人,這簡直太可怕了”
“是這樣嗎我可你告訴你我在內地生活了半輩子都沒有聽說過你這樣的事情。”周銘說。
“你也是內地官僚,你當然會包庇內地的做法,要不然你回去也會被槍斃的吧”下面有人噓聲對周銘說。
周銘不慌不忙的反問他“你覺得這重要嗎我覺著一點都不重要,因為聯合聲明都已經表了,你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這個問題讓臺下頓時安靜了下來,這不同于開始周銘突然的斥責帶來的效果,而是周銘這句話直刺進了所有人的心里,換句話來說,這也是他們所最不愿意面對的,也是中央敢于隨便派官員來參加這個會議的原因所在,因為大局已定,連港英政府都無力改變什么,這些人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