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楊老正在自家老伴和女兒,以及其他中辦官員的陪同下在月臺上散步,楊老散步有一個習慣,他喜歡把左手插入褲子口袋,右手作前后擺動,據周銘所知,這是他右耳多年失聰留下的一個習慣,聽事的左耳讓它安靜,不聽事的右耳讓它喧鬧。
“那就是楊老,果然是楊老來了”
周銘聽到了身旁的嘟囔,他轉頭看去,只見陳達正瞪著眼睛看著那邊的月臺,盡管他臉上表情還能繃得住,但他的眼神卻已經非常激動了。再看蔣文和熊清平那邊,這兩位省級大員他們雖然沒有像陳達那么激動,但他們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車站的月臺,不愿意錯過任何事情。
周銘又把目光放回到那邊的月臺上,就見一位中辦的秘書快步走到楊老的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然后就離開了,看到這一幕周銘能明顯感覺到在安靜的貴賓室里,那邊蔣文和熊清平的呼吸有了變化,顯然這是有安排的。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蔣文的秘書就快步跑進貴賓室向蔣文匯報說“書記,楊老有請。”
短短一句話就讓蔣文和熊清平兩位省級大員一下站起來了,蔣文說了一句知道了,就和熊清平兩人走出了貴賓室。
周銘和陳達也跟著他們站起來走出去,不過在到門口的時候,蔣文的秘書過來對他們說“待會見楊老的時候你們站在一邊就好,中辦的領導囑咐過楊老現在年紀大了,他需要足夠的安靜和休息,到時候如果太多人跑到他面前鬧哄哄的,這樣不好。”
陳達對此忙不迭的點頭說好,周銘則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們幾人通過特別通道很快到了月臺上,蔣文和熊清平快步走過去握住楊老的手說“楊老非常歡迎您,黨代會之后就再沒見您了。”
楊老微笑著說一樣,之后楊老又和熊清平握了手,在一陣寒暄過后,楊老突然伸手指了一下車站說“蔣文同志,咱們這個潭州車站是新建的吧”
蔣文點頭說“是的楊老,這個車站是為了紀念偉大領袖,同時也是為了緩解客流壓力而建立的。”
“這就很好嘛,所以我看這個車站就是比別的老車站要好很多嘛我們的改革開放也就是要像你們這個潭州車站一樣要創新要做大做強嘛”
楊定國說到這里目光慢慢嚴肅了起來,他接著說“不過說到改革開放,蔣文同志我可就要批評你了。”
蔣文馬上低頭說“很抱歉楊老,我們荊楚省內有些同志確實在思想觀念上沒有放開,跟不上改革開放的步伐。”
楊定國并沒有點破什么,而是說“既然是改革開放,那么膽子就要放開放大一些,但也一定要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力爭隔幾年就能讓荊楚的經濟更上一個臺階,我的話還希望蔣文同志你能夠聽進去,我可不希望再在這個問題上批評你了。”
楊定國盡管還面帶著笑容,但蔣文從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嚴肅,知道楊定國是認真的,他忙說“請楊老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聽蔣文這么回答,楊定國這才開心的笑了,他拍拍蔣文的肩膀說“其實要說到改革開放,不管是嶺南的同志還是濱海的同志,就是我們中央的同志,也都很羨慕你的,因為你們這里可有我們夢寐以求的人才呀”
楊定國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然后左右張望“怎么他今天沒來嗎”
蔣文哪里會不知道楊定國說的是誰,馬上回頭找到了周銘,只見周銘正站在自己秘書身后,他甚至都來不及去招手喊周銘過來,都自己快步走過去親自帶周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