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嘴上這樣說著,但如果杜鵬心細一點的話就能現,周銘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雙拳是緊握著的,這個小動作說明了周銘此刻的心情。
周銘是重生的,他真實的年齡也的確有五十歲了,但這卻并不是說他就不會惱不會怒,就能像石佛一樣永遠古井無波。相反的,經過前世的苦悶庸碌,這一世的他更加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在不斷的向上攀爬的時候,也會更加珍惜自己的尊嚴。
還記得王劍層拿槍頂著周銘的腦袋大聲質問周銘算什么東西,但這其實也是周銘想對王劍說的話。
因為在周銘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王劍這個名字的存在,這不是說周銘孤陋寡聞,而是王劍并不是什么人物,可是現在自己卻被這樣一個人拿槍指著腦袋,甚至如果王劍當時腦子抽風了,還真有可能開槍打死自己,這對周銘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好不容易重生了這么一次,周銘或許在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賺大錢,讓自己關心的人過得更好一點,但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周銘的心思也在不斷擴大,不說以后會怎么樣,但至少在現在,周銘是一定要干翻譚家的,并且現在還正是在反撲階段,自己明明想到了譚家可能會做的事情,卻仍然還讓自己暴露在了危險當中。
盡管最終的結果是有驚無險,但這樣的事情卻給周銘敲響了警鐘,以后一定要多想一步,不能對對手抱有任何希望。
“他娘的這王劍什么東西也這么囂張周銘,現在我爺爺的警衛隊在這里,我們可以去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杜鵬也是憤憤不平的叫道。
“找什么場子你腦子別這么熱”周銘說。
相比杜鵬,周銘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到家的,他這個時候也很想找王劍報仇,給他敲個悶棍,或者找個麻袋往他腦袋上一套,親手毆打他一頓也是很解氣的,憑中南海警衛的身手也肯定能做到。
“現在還不到時候,要是這個時候真去找了他麻煩,把他打怕了,那后面的戲他要是罷演了可怎么辦。”周銘說。
杜鵬癔癥的眨著眼睛,好像并沒有聽懂周銘在說什么,不過好在周銘也并沒有要和他打啞謎,接著說道“杜鵬你應該還記得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我擔心燕京的那位財政局長被紀委帶走以后會出什么意外嗎”
杜鵬先是愣愣的點頭,但他馬上反應了過來“周銘你是說那邊真的會出什么意外”
“現在譚家連威脅我這個完全沒后臺和背景普通人的事情都做出來了,可想而知他們現在的情況是多么糟糕,形勢已經逼得他們狗急跳墻了,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呢”周銘冷笑著說,“所以,我想讓這些身手很好的中南海保鏢們,幫我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讓我來告訴他們,什么叫做把事情鬧大”
周銘堅定的說,那眼神讓杜鵬心頭不自覺的一跳。
晚上一點,燕京整個城市都已經入睡,這個時候的燕京還不是二十年后那個二十四小時不夜城的級大都會,盡管這個時候也有一些通宵營業的地方,但總的來說,到了這個點,就算是在最繁華的長安大街上,也都是冷冷清清,幾乎看不見人影了。
一輛掛著燕京市委牌照的車子在長安大街上疾馳而過,一直開到一處幽靜的胡同里,在那里有一個很不起眼的賓館,外面沒有任何花哨的大招牌,就只是掛了一個招待所的小牌子,但其實懂內情的人就明白這實際上就是燕京市紀委雙規官員的專用地方。
當然這個時候還沒有雙規這個說法,雙規最開始叫兩規,是要兩年后才正式被提出來的,不過這個時候也已經是紀委內部的默認程序了。
被周銘公開舉報的燕京市財政局長陳旭就被關押在這里。
車子停在賓館門口,四個人從車上走下來,如果周銘在這里一定就能認出領頭那人的身份,他就是下午才去他房間威脅過他的燕京一秘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