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好像以往的每一件事一樣,激起一點點水花,又恢復平靜,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余娘子依然是何將軍后宅唯一的女人,何依綿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們毫發無傷,顏薰兒依然是無人在意的二小姐。
但是水底下呢顏薰兒不信,何應筠是統帥萬軍的將軍,他不是萬事不懂的草包,這整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她不信何應筠就一點懷疑都沒有。
從她進了何府開始,先是與余娘子、何應筠先后滴血驗親,接著余娘子指責她對何依綿下毒,然后是小紅的死,這樁樁件件,沒有一件事情真正地傷到了余娘子,但這每一件事,都在何應筠的心里留下了點什么,懷疑的種子早就種下了,然后日復一日地澆灌、培養、長大。
此時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風起于青萍之末,等到余娘子真正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必定是她的死期
顏薰兒帶著小珍珠優哉游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滿足地伸個懶腰,就趴到床上去了。最近這段時間簡直不要太累了呀,天天夜半裝鬼,白天補覺,連生物鐘都不對了。
“珍珠,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去避暑山莊吧”話音還沒落,人已經睡著了。
“可是還沒有跟老爺說呢,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珍珠一邊嘀咕著,一邊只能認命地去收拾東西了,誰讓她攤上了這么個說風就是雨的主子呢。
不過話說回來,小姐這次回來,性格卻變了不少,跟以前比起來,更加有主子的風范了,她也說不出來這主子的風范到底是什么,但就是覺得跟著這樣的主子,更妥帖了,什么都不用怕,小姐都會謀劃好,她只需要小姐說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就是了。
一覺好眠,顏薰兒睜開眼的時候,正是夕陽將下,滿滿地余暉灑滿院子,空氣中滿是太陽曬足了一天的味道,風很輕,外面珍珠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東西,傳進來窸窸窣窣地聲音。她起身,隨意地踩了一雙鞋就開始向外走去。
珍珠一抬頭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踩著便鞋往外屋走,手上就趕緊拎著外出穿的鞋子迎了上來,“說了多少次了,您怎么總是不聽勸呀,這夏天雖然熱,可是晚風還是涼,您可好,穿著屋子里的鞋就往外跑,也不怕風吹著。”嘴里說著,人已經自然而然地蹲下去幫她換鞋了。
顏薰兒倒是不在意涼風吹著,想一想上輩子,到了夏天,滿大街的姑娘都穿著涼鞋出門呢,珍珠看到這個,還不得驚掉了眼珠子,一想到這幅場景,她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人家怕您被風吹著,您倒好,竟然還笑”,珍珠地抱怨聲慢慢消散在風里,好似每一個美好的傍晚一樣,在顏薰兒的心里留下一些難得的溫暖,珍珠這個丫頭,一定要幸福呀。
“走吧,我們去找爹說說,然后明天就動身,去避暑山莊。”很快,顏薰兒的情緒就已經回到了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