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說,這小紅是怎么死的”何將軍耐著性子問道。
但何依綿早就語無倫次,來回顛倒著就是幾句,“小紅的死與我無關”、“別再來找我了,你死是你活該。”聽到這里,余娘子心中已經驚濤駭浪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安排的妥妥帖帖,女兒被嚇成這個樣子,還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將軍,綿兒怕是被嚇壞了,她一個女孩子,哪里敢聽這些死人的事情。小紅的死,更是與她無關了,我看,還得好好問問那個福子,肯定是和他有關。快,去把福子帶來。”余娘子只能不顧剛剛還被何將軍喝罵的羞窘,力圖替何依綿遮掩過去。
福子進來以后,先是吶吶不敢說話,被余娘子狠狠瞪了一眼以后,才開口,“小紅是小的害死的,和大小姐無關,”說了前面的話,倒像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后面越說越順。
“那天小紅服侍的不好,惹了大小姐生氣,才順手拿了個小瓷杯砸了她一下,不巧,她竟然被砸暈過去了。大小姐心善,難過地不能起床,余姨娘就去照顧大小姐,并派了小的去替小紅請大夫。后來,小的貪財,暗地里吞沒了余姨娘給的醫藥錢,任小紅自身自滅,這才讓她不治身亡,和大小姐、余姨娘無關,請老爺明鑒。”說完,就開始連連磕頭。
何依綿聽了這話,倒是突然抬起了頭,“這么說,小紅確實不是我打死的對對對,那天,我就輕輕地打了她一下,肯定不是我打死的。”說著,還肯定地點了點頭,一下子精神都是好了很多。
其實她并不是不知道那天是自己一花瓶砸死了小紅,只是這幾日被鬧鬼的事情弄的有點精神崩潰,突然有人站出來說小紅的死和她無關,明知道那是假的,自己也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大概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道理。
“是啊是啊,老爺你聽,這事和大小姐無關啊,就是這個狗奴才謀財害命,老爺一定別誤會了,綿兒才是。”余娘子急忙拽著何將軍的衣袖,開始替何依綿辯白。
顏薰兒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愿意替別人頂下這個殺人的罪過,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她確實想不出來,余娘子是怎么做到讓人這么聽話的,大概這就是所謂善良限制了想象力吧。
“福子的話中間怕是有很多漏洞吧,我看還得再細細查問,別冤枉了好人,也別放過壞人。”她只能先開口拖著,看能否想辦法再查到些線索,只有讓福子改口,這件事情才有轉機。
“兇手自己都認了罪,還有什么好查的我看還是盡快處理完此事,也能給小紅的父母一個交代。可憐老兩口老年喪女,不知道多難過呢。”余娘子搶口接著,還假意擦眼睛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不必再查了,確實是奴才做的,此事與我家人無關,還請夫人眷顧我家人,否則我做了鬼怕是也不能安心。”福子認罪爽快地根本不同尋常,不僅如此,他話音一落竟然就一頭撞在了大廳旁邊的柱子上,然后軟軟地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流的到處都是,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得盯著余娘子的方向。
這一下變故來的太快,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沒法繼續往下查了,福子認了罪,也為這罪行付出了代價。
余娘子和何依綿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顏薰兒心有不甘但卻不能繼續往下,只能再想辦法查證這件事了。何將軍見此,也只能讓人替福子收了尸送還家人,給那對夫妻厚厚一筆銀子,就此了結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