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卻也不見尊主有絲毫惋惜之色,更不要說是為她求情了。”婉月神女笑得溫和,話里卻仿佛隱隱帶著刺,“難道這幾百年的交情,竟不足以讓尊主為她動容”
“這件事是她咎由自取,即便是本尊也做不了什么。”夙止依舊是神色淡然,并沒有因為婉月神女的話而生氣或者惱怒。
況且,他與玉容之間除了那所謂的救命之恩,并無其他私交,根本沒有理由為她求情。
婉月神女輕輕拍了拍手,然后低聲笑了“夙止果然是深明大義。婉月過去一直只是聽聞,今日才總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可本尊聽婉月神女的這番話,可不像是在夸人啊。”夙止倒了一杯茶,輕啜一口,“難道婉月神女對于我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有什么問題嗎”
“并無。”婉月神女的神色卻仿佛忽然冷淡下來了,攏了攏自己的袖子,“說到底我也只不過是個婦道人家,這顏滄宮真正的主人,還是尊主您才對。”
婉月神女今日話里處處帶刺,饒是立在一邊的飛影和蘇蘇都聽得出來,更遑論是夙止呢
不過夙止只以為是秦豐的那件事讓婉月神女太過傷神,加之又出了玉容這件事,才會讓她脾氣忽然不好了,并沒有多做想法。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還是婉月神女先開了口“不知道尊主為顏姑娘準備的婚禮怎么樣了如果尊主打算近日成禮,一定記得要告訴我一聲,免得到時候忽然出了什么岔子,我一個人也應付不來。”想了想,婉月神女又笑道,“算起來,若是顏姑娘果真進了顏滄宮,那么我也算得上是她的姐姐了,是不是要給她準備一份見面禮才妥當”
“不必了,薰兒不是那種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的人。”提到這件事情,夙止的臉上才總算是有了點笑影,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你不必為她準備什么禮物,只消把她的屋子收拾出來便是了。”
婉月神女自然是注意到了夙止的變化的,此刻便用著仿若調侃一般的語氣說道“果然是關心則至,一提到關于顏姑娘的事情,尊主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至親之人總是不一樣的,這是人之常情。”夙止的笑容透著一抹深意,“就如同秦公子對婉月神女一般,神女不是也愿意為了他下冥界嗎”
果然,婉月神女聽到他這樣說,登時就變了臉色,聲音也有些冷了“尊主,我想你明白我們之間的關系究竟是什么樣的,有些話有些事情,還是不提為好。”
“既然婉月神女心里清楚,也該知道我們各有底線。而本尊認為,以婉月神女的聰慧程度,應該知道本尊的逆鱗究竟在哪里。”夙止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整了整衣衫站起身,“玉容的事情便全權交給神女負責本尊還有要事在身,先行離開了。”
飛影看著夙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連忙向婉月神女打了招呼,也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