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宿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
寧懷衫“”
天宿手還在城主臉邊。
寧懷衫“”
他一句“這塔怎么了”卡在嗓子里,半晌又咕咚咽了回去。然后撐住風墻,默默往后退了兩步。
結果高塔又猛震幾下,寧懷衫“啪”地一聲又貼了回來。
“我”
他咽下粗口,最終還是忍不住在罡風中喊了一句“這塔是要徹底塌了嗎這么顛”
烏行雪起初也以為是高塔要倒、封家秘地要破。
然而當他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間變得錯亂時,他便猛然意識到不對不是高塔和秘地的問題。
「是整個過去。」蕭復暄斂眉道。
聽到這句話時,烏行雪也反應過來是這條因封家家主而起的亂線正在消失,所以場景才會錯亂。
他不知道身為邪魔的自己還有沒有當年靈王撥亂回正的能力,就算有,那也很不對勁,因為他還沒動手呢。
亂線會自己崩毀嗎
烏行雪心想,不可能的,否則要他靈王做什么。
那便只有一個答案了
這條亂線本身沒崩,如今的異動是不同時間上的場景開始錯亂。這條線“想要”驅逐他們,“想”在自己被斬斷之前,讓他們幾個離開這里,回到現世中去。
而線是不會“想”的,只有人才會。
有人不想讓這條線被毀,所以留了些布置和手腳,一旦被觸及,就會將闖入者橫掃出去,然后將自己重新藏匿起來。
烏行雪之前還疑惑過數百年前的自己明明來到了這條線上,出現在了落花山市和封家,為何沒有直接斬斷它。
此時此刻,他總算明白了
恐怕當年的自己也碰到了相似的情況。
就像在證實他的想法似的
詰問剛止,蕭復暄的“免”字劍還在嗡然長鳴,封家家主的靈魄還在顫抖。封徽銘眼里的光正在緩緩熄滅,久存地底的萬千亡魂正在尖嘯中掙脫封禁,那兩口黑棺也在咯咯作響。
一切都在延續中,但烏行雪卻感覺眼前驟然一花。
那一刻,一陣難以承受的劇痛猛地襲來,就像是有兩股力道牽住他,各執一邊,然后猛地撕扯起來。
這種劇痛出現的剎那,他居然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緊接著他便意識到,那是過去和現世來回拉鋸時會有的痛楚。
他還是靈王的時候常有此感,但那時候他在亂線與現世之間往來自如,即便有不適,也是一瞬間的事,全然不用在意。
可這次不同,這次漫長又反復,著實有些難熬了。
他自嘲一笑,心想還不如繼續五感衰退呢,那是鈍刀子割肉,雖然難受卻能留幾分清醒。現在可好,顯得他多受不了痛似的。
好歹是一介魔頭
他于鋪天蓋地襲來的痛楚中驟失意識,在陷入黑暗的瞬間,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